是——泛愛眾,而親仁,不是泛愛眾,而咬人吧?”
夏侯衡臉色一變。
單飛對他卻是不再理會,望定荀惲高聲道:“我想荀公子出身名門世家,沒道理夏侯公子懂的,荀公子反倒不懂。”
頓了片刻,見荀惲臉色發青,單飛淡淡道:“孔夫子都說——行有餘力,則以學文,這就是說,在孔夫子眼中都是先學做人、然後才學文。如今虎頭在荀家門下求學,行為無差,卻被荀家先生趕了出來,不知道荀家教的到底是如何做人,如何學文?不才實在不懂,還請荀公子教我!”
他聲音朗朗,長街一時靜寂。
單飛說起來複雜,但總結起來無非一句話——學文字是學做人,你不會做人,學問再多又有個屁用?
蓮花雖然沒讀過書,不懂單飛的之乎者也,但卻懂單飛最後幾句話的意思,大聲道:“虎頭,你不要哭了。單大哥說的沒錯,你去連做人都做不明白的先生那裡求學,又能學到什麼好學問,還不如跟姐姐學蒸點饅頭。”
有人笑,有人沉吟。
荀惲臉色鐵青,偏偏無從反駁。
這些道理他當然說起來頭頭是道,可能世人都是如此,能說的未見得能做,能做的偏偏做錯,而偏偏單飛言辭犀利,抓住他的錯處以聖人之言痛擊,讓他立即潰不成軍。
有掌聲響起,一人懶洋洋的笑道:“說的好,說的好。好久沒聽到這麼精彩的道理了。”
荀惲眼中寒光一閃,扭頭望過去,就見郭嘉穿著木屐懶懶的走過來,伸手扯過單飛身邊的胡椅坐了下來,舒服的嘆口氣。
單飛見郭嘉突來,倒是微微一怔。知道這小子看起來放蕩不羈,但學問絕不是蓋的,立即道:“郭大人。”
“誒,不對。”
郭嘉立即擺手道:“應該叫郭大哥才對,我們不是喝過酒,算是朋友兄弟了?”
單飛見郭嘉溫暖的笑容,心中不由一暖,“郭大哥,我若是有說的不對的地方,還請指正。”
郭嘉笑起來,搖頭道:“說的很好,和夫子之意並無相差。不然子夏不會說——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單飛倒明白他的意思,這句話本和他所言一脈相承,也就是孔子的弟子子夏接孔子之言,意思就是——有人雖自謙說沒學問,但做人比誰都明白,那本來也是一種學問。
郭嘉輕舒一口氣,轉望馬上臉色青冷的荀惲,揚揚眉道:“長倩,夫子又云——學則不固,過則勿憚改,不知長倩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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