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肖逸思緒飛轉,隨著思維不斷開闊,感覺眼前之景也漸漸明亮起來。ranen ? ?. r?a?n??e n `
長清道者看其神情變化,知其已然悟道,欣慰而笑,道:“道家不懼紛雜,不論何種道學,皆可為我所用。”
之後,長清道者不再說話,給肖逸留下足夠時間思索。
肖逸也就默默地跟著前行,重新梳理所學之道。
約莫一刻鐘後,長清道者方繼續教導道:“悟道之人,思維宏大,志存高遠,卻極易脫離現實。世間之事複雜多變,絕無可能依著我等想象而行。所以,凡事要看長遠,不可因眼前一時得失,便心存否定。”
肖逸汗顏不已,道:“弟子謹記。”
長清道者道:“道家之道,本來就難以傳承。歷代掌門,嘔心瀝血,能將道法發揚到如此地步,已然不易。”
肖逸點頭受教,過去對道家的許多看法都徹底改變。
長清道者繼續道:“一時之錯,不能稱其為錯;一時之對,也不能稱其為對。莫論道家,就是其他諸家,專注一門學問,較易傳承,也同樣會面臨各種問題。儒家、墨家、名家、鬼家、陰陽家等家,在傳承道路上,也存有很大問題,只是我們外人看不到罷了。但是,無論如何,諸家之道皆在曲折中前進,不斷髮揚光大。”
肖逸頗受啟發,道:“師父教誨,如當頭棒喝,令弟子茅塞頓開。從今之後,弟子當拋開成見,重新認識諸家之道。”
長清道者點頭笑道:“如此最好。”而後,又問道:“你可還做道家弟子嗎?”
肖逸堅定點點頭道:“做!”
長清道者笑道:“好,今日我師徒就聊到這裡。你回去休息吧。”
肖逸抬頭一看,卻發現,不知何時已回到了道家駐地。
與長清道者辭別後,肖逸便往自己住處走。途中遇到幾名道家弟子,相互問訊一句,忽然感覺十分親切,過去的那種生疏感蕩然無存。
肖逸暢然一笑,心道:“直到今日,我才成了一名真正的道家弟子啊。”
進入屋內,他先將腦中思緒整理一番,待徹徹底底想通悟透之後,方默唸清靜經,摒棄一切雜念,以怪異之姿躺在床上,繼續摸索五行煉體之法。
有了昨夜的經驗,不到一炷香工夫,便建起了體外五行迴圈。
之後,凝神靜氣,小心翼翼加大真氣輸入。
從午時至日落,再從晚上到黎明,修煉一刻不停。
肖逸精神高度集聚,到不覺難熬。待聽到屋外傳來人聲時,體外五行迴圈已頗具規模,屋內隱有呼呼風聲。到了此刻,迴圈吸力遠大於五方五行之勢,迴圈漸漸穩固,真氣輸入稍大也不會瞬間崩潰。
若不是今日要參加百家論道大會,肖逸真想就此不斷修煉下去。
收功之後,他以心神查探四肢狀況,但覺掌心、腳心之處的筋骨皆有所不同,雖變化細微,卻也的確有了變化。
“等論道大會結束之後,我便閉關修煉數月,屆時必將有所成效。”一邊想,一邊起身下床。
剛要站起,突覺一陣頭暈目眩,立時又跌坐回床上。
肖逸登時大驚,暗道:“這是怎麼了?”對於修真之人而言,除非受到了重傷,否則絕不會出現這等情況。
待鎮定下來,方覺心神疲憊之極,髓海靈魂暗淡無光,耗費甚大,不由更驚道:“一夜之間,就如此耗費心神,這可如何是好?”閉關修煉的念頭登時破滅。
耗費一夜,迴圈之力尚不足以涵蓋掌心和腳心,若想涵蓋全身筋骨,不知需要多少時日,但到不了那時,靈魂早就承受不住了。
“如此看來,這等五行煉體之法怕是行不通了。”好容易找到的修煉之路,卻就此斷絕了,肖逸頓感一陣心灰。
心勁一落,更覺疲憊。
打起精神,來到大廳時,眾弟子早已到了,只差他一人。
長清道者見其精神萎靡,忙問其故。他勉強報之以笑,道:“昨天練功晚了,沒休息好。”搪塞過去。
之後,長靖真人行前訓話。他只覺頭腦昏昏沉沉,一字也未聽進去。
精神恍惚之中,隨著其他弟子離開駐地,往論道會場進發。
靜姝突然來到身旁,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肖逸搖頭道:“只是修煉上出了些問題,昨天耗神過巨,休息半日也就好了。”
靜姝怒道:“到底發生了何事?何必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