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肖逸還有四分之一的靈魂未曾融入天地,當其靠近時,那守護人似乎有所感應,登時將神識向這邊凝聚過來。
肖逸不敢遲疑,立時將留在驅魂花那邊的神識一收。
頓時,那守護人身體一震,怒氣上漲,起身向那外飛去。
肖逸心中大喜,卻是極力壓制靈魂,不使其產生絲毫波動。
卻說那守護人來到驅魂花旁邊時,兩名巡視的弟子也發現了異狀,急急忙忙趕來。
那守護人面色陰沉,怒道:“立刻去查,看看又是那個弟子偷了驅魂花道毒瘴去修煉了。一旦發現,立刻處死,絕不姑息。”
巡視的弟子見刑罰如此之重,嚇了一跳,立刻向毒瘴中查去,看是否有弟子進入毒瘴修煉。
那守護人用神識竟毒瘴外區域挨個檢視一遍,未發生絲毫線索,不禁微微皺了下眉頭。又站立片刻,這才悻悻然返回祠堂。至始至終竟然沒有懷疑有外人偷盜。
原來,經常有一些鬼家弟子想要快速提升修為,就冒險進入毒瘴中修煉。但是毒瘴中難免有些意識尚在的惡靈,對修煉則造成極大威脅。於是,一些弟子就會盜竊驅魂花,必要的時候用來保命。是以,這些年來,常有鬼家弟子自盜驅魂花之事發生。
而且,對於驅魂花對於外人而言,根本沒有什麼用處。所以,鬼家人壓根就沒有想到是外人來盜花。
再者,驅魂花對於鬼家而言,並非什麼珍奇之物,也就沒有太過在意。
如此,倒給肖逸省了許多麻煩。不過,肖逸若是知道盜花如此簡單,自己卻聽信玄悟真人之言,花費數月時間來領悟自然之境,不知該作何感想。
在守護人返回祠堂時,肖逸已然站在祠堂下面的密室中。
說是密室,其規模竟然比上面的祠堂還要大了數倍。而且,當肖逸看清其中情形時,內心又是不解,又是驚駭。
只見偌大的密室中,整整齊齊地擺著近千個棺材。每一個棺材都用靈魂之力封印,前面立一個牌位,諸如“第五代鬼谷子”、“三代弟子某某某”等,竟然從第一代鬼谷子到現在,所有人鬼家重要弟子的屍體都儲存在此。
不止如此,最為驚恐的是,有些棺材上面,顯出一些靈魂虛影來。那虛影皆是猙獰恐怖之狀,似乎想要棺木中掙脫,但是又被封印之力束縛,掙扎中被定了下來,留下了極為可怖的形態。
每個棺材旁邊都點著一根昏黃的蠟燭,散發著幽幽黑氣,不斷注入到封印之中。
密室中,本來都是死人,可是肖逸卻感覺自己被眾多靈魂所注視,儘管他見多識廣,也曾到過九幽之地,可是腦皮漸漸發麻,心中竟感到一絲極端的恐懼。
“鬼家要做什麼?為什麼將所有先輩的靈魂封印在此……”諸多問題襲上心頭,雖然總覺得鬼家不讓先輩入土為安,必有極大企圖,但一時也想不明白。
忽然間,他看到不遠處有一過棺材的蓋子開啟了,其旁邊的蠟燭也早已熄滅。
他定了定神,走到跟前,看了那牌位之後,更是疑慮重重。只見那牌位上赫然寫著“四十八代弟子王蟾子”。
“王蟾子是死而復生?”肖逸感到頭皮更是麻木,“如果王蟾子靈魂不滅,不是應該不死嗎?”
然後再看看那些猙獰的靈魂虛影,心驚道:“鬼家能利用季宏仁分神來借屍還魂,為何卻要將先輩的靈魂封印?”
肖逸呆立片刻,忽然又想到一個極為震驚的問題:“鬼家可以汲取他人的靈魂修煉。這裡封印的靈魂無不是當年叱詫風雲之輩,若是將這些人的靈魂吸收,那麼……”
肖逸不敢再往下想。他想問一問玄悟真人,可是呼喚了幾次,伯陽畫卷都沒有回應,或許此地封印之力太強,玄悟真人根本不敢露面。
正在這時,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問道:“你是何人?”
肖逸大驚,急忙轉身,同時神明暗運,隨時準備出手。
回過頭去,只見那守護人已然站在密道入口處,一雙如同死人般的眼神木然地看過來。
肖逸心知是剛才心神激動,暴露了行跡,不禁暗罵自己大意。
看對方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他知道多說也是無益,頓時先下手為強,靈魂攻擊和通天劍一起祭出,腳下同時踏著自創步法,欲趁機奪路而逃。
那守護人怒道:“好狂妄的小子!”亦是一道強橫的靈魂攻擊襲來。
靈魂攻擊速度極快,首先撞在一起。肖逸靈魂之力畢竟不如對方深厚,登時潰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