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提的建議下,李餘給李烈寫了一封書信。
因為沒有紙張,李餘便把書信寫在一塊布帛上。
大致的意思是,奉勸李烈放棄造反,向朝廷負荊請罪。
他李餘沒準一高興,就原諒了李烈的造反罪行。
屆時,他兄弟二人,君臣同心,共創大周的太平盛世。
寫完書信後,李餘找來一名膽子大的校尉,讓他把自己的這封書信送到山下的燕軍大營。
校尉剛剛下山,便被山腳下的燕軍兵卒逮了個正著。
面對如狼似虎的燕軍,校尉絲毫不慌,他高舉著李餘的書信,大聲說道:“我乃朝廷信使!前來遞送書信!”
眾燕軍打量他一番,又上前做了搜身,而後把這名校尉帶回己方的大營裡。
李烈聽聞山頂吳軍派來信使,他隨即召見了校尉。
其實他心裡一直很好奇,這支吳軍的主將到底是何人。
看到校尉後,李烈慢條斯理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趙冬!”
“大膽!”
見對方竟然敢在陛下面前自稱在下,周圍的燕軍將官們齊聲怒喝。
李烈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問道:“你是來送信的?”
“正是!”
“信在何處?”
校尉趙冬隨即拿出布帛。
一名宦官上前,接過布帛,檢視一番,然後呈交給李烈。
李烈慢悠悠的把布帛展開,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眸便是一閃。
因為布帛上的字跡看起來太眼熟了。
能寫出這麼一手粑粑字的,普天之下的讀書人中,也找不出來幾個。
這竟然是李餘的書信!
可是他的書信,又怎麼會從南關嶺的山頂上送下來?
李烈從來沒想過李餘會在南山領,身為天子,又怎麼可能把自己置於這樣的險地,這已經超出了李烈的理解範疇。
他定睛細看書信中的內容。
裡面的內容其實沒什麼好看的,無外乎勸他繳械投降,負荊請罪之類的廢話。
李烈看罷書信,不動聲色地放到一旁。
他含笑看向趙冬,說道:“這段時日,你在山上也受苦了吧?來人!”
隨著他的話音,立刻有兩名金甲武士從外面走進來,向李烈插手施禮道:“陛下!”
“備酒菜,款待趙校尉!”
“陛下——”
周圍眾人齊聲開口,想要勸阻李烈。
這個趙冬是吳軍的人,己方憑什麼要招待他?
再者說,他在吳軍裡也只是區區一名校尉,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憑什麼還讓陛下親自款待?
李烈向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言。
時間不長,金甲武士們便端送上來豐盛的酒菜。
趙冬倒也沒客氣,拿起筷子,逐一品嚐起來。
居中而坐的李烈,始終都是一副人畜無害樂呵呵的表情,只是目光時不時地瞟向趙東。
沒過多大一會,趙冬便吃得差不多了。
見趙東放下筷子,李烈目光閃了閃,隨即說道:“趙校尉不妨嚐嚐我們燕州的酒!燕州酒向來以辛辣烈性著稱,就如同燕州的人一樣,不知趙校尉能不能喝得習慣!”
聞言,趙冬二話不說,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杯酒水下肚,趙冬就如同吞了一口火似的,從嗓子眼一直燒到腸胃。
他忍不住捂住嘴巴,連連咳嗽起來。
見他這副模樣,中軍帳裡的燕軍將官們鬨堂大笑。
趙冬臉色漲紅,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被酒水辣的。
他不服氣地又倒了一杯,一口灌進肚子裡,這回他倒是沒有再咳嗽,還掃視了眾人一眼。
看起來,李烈對趙東好像十分客氣,又是請他吃飯,又是請他飲酒。
實際上,透過趙東的表現,李烈能從他身上挖掘出很多的重要資訊。
他吃飯時,沒有狼吞虎嚥,而且吃的也不多,透過這個細節可以判斷出來,山頂吳軍的糧草還是很充裕的,至少到目前為止,將士們都能吃飽肚子。
激趙東飲酒,李烈也不是毫無目的,而是另有所圖。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左右眾人。
燕軍將官們紛紛會意,有人站出來說道:“趙校尉,你敢不敢再喝一杯?”
趙冬完全是沒再怕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