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聲音,打斷魚十鳶到嘴邊的話,層層水珠翻飛數百里,泥濘混著魚蝦殘骸濺出灘,在人腳下翻滾出最後一抹生息。
“炸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一聲高喝,緊接著,萬千喝彩齊鳴,那些沾滿泥濘的指甲,那些稚嫩的掌心,齊齊鼓喝。蒼老的喟嘆與稚幼的希冀沖天破雲,碧天青山,久久不息。
魚十鳶偏過眸子,半仰著頭將方才沒有說完的話補齊,“李時予!給我釀桂花酒!”
“饞嘴。”他將眉目彎紆,嘴上嗔責,眼神卻是先一步往桂花山林方向望去。
那裡錦簇花團,花香四溢。
是夜,月出西南。魚十鳶單手撐著臉頰,看李酌修將洗淨的桂花混進蒸熟的糯米中。
桂香四溢,在他指間縈繞開來,又撩過她的鼻翼,讓人為之沉溺。
看米花混合得差不多之後,她將洗淨的罈子放在桌上,“時予,像做了一場夢。”聲音有意輕柔,唯恐將這美夢攪碎。
“嗯?”李酌修失笑,“說什麼傻話呢。”
說罷,他抬手曲指,措不及防一個鑿慄落在頭上。
“你做甚?”魚十鳶捂著頭,瞪了眼李酌修,這般繾綣的景緻,他怎能動手打人啊!
“疼麼?”
他還笑著問!
“不疼!”她嘴硬搖頭,暗暗握緊拳頭,準備找個時機報復李酌修。
“不疼啊……”悵然的話調引得魚十鳶有一瞬晃神,她還沒得及問,李酌修又自顧自惋嘆道:“那看來就是夢了。”
魚十鳶撇嘴,心想這人真是無趣。
見他垂首,專心致志地放米,壞意橫生,她湊過去,一把擰在他露出的胳膊上,幸災樂禍問道:“疼不疼?”
“嗯……不好說。”李酌修並沒惱,反而笑意更深,他停下手裡的活,轉身認真看過來,“我若是說不疼,你可不是要失望?我若是說疼……”
“說疼如何?”魚十鳶問,並沒有因為被李酌修看透心思而止步。
“我記著你不喜別人騙你,所以,我不說疼。”
“哼。”忿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