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的什麼東西?”殷紹挑眉問道,語氣不善。
“屬下也不知道,來人撂下就走了,說是——”那人全程低著頭,甚至不敢去看殷紹的臉色,頓了一下才又硬著頭皮道:“宋四小姐給您送來的。”
殷紹本是滿心的不耐煩,聞言,意外之餘便是一下子愣住了,“宋楚兮?”
宋楚兮會慫什麼東西給他?那女人,他都還沒去找她算賬了,她要做什麼?反而先找上門來主動挑釁嗎?
那人提了包袱上前,雙手遞過去。
殷紹狐疑的看了眼,“開啟!”
“這——”那人卻是猶豫,“這東西的血腥味很重,怕是不太乾淨。”
既然是宋楚兮送來的,還指望是什麼好東西嗎?
殷紹冷笑,加重語氣又重複了一遍,“開啟。”
“是!”那人沒辦法,只能把包袱擱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解開了。
那桌子本就不大,包袱剛一開啟,裡面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被撕扯的破破爛爛的衣物,甚至都還帶著些血肉的骨頭,只看上一眼就叫人胃裡翻騰,噁心的想吐。
著是殷紹是從大風大浪裡走過來的,見到這麼一包東西也是勃然變色,噌的一下從椅子上起身跳開了。
“這都是什麼玩意兒?”他脫口打罵。
門房那小廝哪有他的膽色和定力,面色慘白,扭頭就衝到門口去扶著門口乾嘔不止。
馮玉河雖然沒死,但被打成了重傷,起不來床,蔣成海又找不見人,殷紹就叫了龐生過來,又重新提拔了兩個侍衛高茂和高馳在身邊聽候差遣。
“殿下息怒,屬下馬上處理掉。”高茂趕緊上前,飛快的將那堆東西收攏起來,胡亂一裹。
“等等!”高馳沉吟一聲,抬手攔下他,抽出混在裡面的一把軟劍觀察,不由得勃然變色,“這應該是蔣成海的劍!”
說著,也顧不上噁心,重新攤開包袱裡的東西檢視。
仔細辨認之下,高茂也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猛地抬頭看向了殷紹道:“太子殿下,這些——好像都是人的骨骼。”
“還要這些撕爛的衣服……”高馳將所有的東西都飛快的檢查了一邊,只覺得毛骨悚然,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了殷紹,“應該是蔣成海的<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殷紹的臉色,青白交替,早就變得異常難看。
他沒有再親自過去確認什麼,既然兩個侍衛都這麼說,那就應該沒錯了。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高家兄弟互相對望一眼,就只覺得脊背發涼,“不管是要殺人還是要洩憤……就算是要把人大卸八塊了都不奇怪,可是……可是……”
只有骨頭沒有肉?
就算是有再大的仇,誰會這麼喪心病狂的折磨人?自己都不嫌麻煩和噁心嗎?
殷紹冷著臉,一直沒有吭聲。
門房那小廝吐完回頭,見他正面色森涼的盯著自己,打了個哆嗦就趕緊跪了下去,磕頭道:“小的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來人是宋四小姐身邊的那個侍衛,他放下東西就走了,也沒說別的。”
宋楚兮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殺了蔣成海,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示威嗎?
殷紹面上表情冷得像是裹了一張面具,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指已然死死的攥成拳頭。
“你先下去。”他道。
“是!謝過殿下!”那小廝如蒙大赦,爬起來就逃也似的先走了。
“殿下,那這些東西——”高馳遲疑著開口。
“帶下去,葬了吧!”殷紹道,揮了揮手。
高馳給高茂使了個眼色,高茂就趕緊將東西打包給捧了出去。
殷紹一直站在那裡,沒有任何的動作和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直到過了有一會兒的工夫,龐生匆匆忙忙的從院外進來。
“殿下。”龐生走進來,先給殷紹行了禮。
蔣成海的事他來之前就從高茂那裡聽說了,殷紹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所以直接就避開了話題道:“有事?”
“是!”龐生道,直接也就沒有廢話。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方才神色凝重的開口,“京兆府衙門剛剛傳來的訊息,說是有獵戶在京城附近的山上狩獵,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發現了許多被狼群啃食的七零八落的屍首,場面十分的血腥慘烈。新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