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坐在屋子裡和自己下了一盤棋,眼見著臨近中午端木岐還沒回,她這邊很多的事情都吊著胃口,便不想再等,站起來道:“我們去見一見文馨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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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館。西苑。
即墨勳雖然讓人對宋亞青下了黑手,又將他的那個侍妾狠手處置了,可是這卻是他有生以來頭次受到這樣的侮辱,想了一整夜也總還是覺得意難平。
本來宮裡瑾妃治喪,他是該早些過去弔唁的,這天卻沒了心情,一個人在驛館裡喝悶酒,酒過三巡,卻因為心裡憋了一口氣,越發覺得氣悶,左右了看了眼,就對貼身時候他的禮官道:“文馨呢?怎麼好像昨天從宮裡出來之後就沒見她了?”
“公主——好像昨天從宮裡出來就回了屋子裡,再就沒出來過了。”那禮官朝外面看了眼,道。
即墨勳又仰頭灌了一口酒,忽而冷笑,“她這是躲著本宮呢。”
說完,突然就一抖袍子,直接大步衝出去了門去。
文馨公主這邊,也的確是躲著他的,平時的時候都是能不見面就儘量不見,何況這會兒又知道他正在火頭上,更是繞道走了。
白筠總覺得這天驛館裡的氣氛不對,給文馨公主端了點心過來,還有些不安的朝外面張望,“公主,太子殿下好像還沒消氣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
“別管他。”文馨公主本來正靠在軟榻上看書,聞言就冷冷說道,那神情語氣之間居然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這不是一個妹妹對自己的兄長該有的態度,膽子那麼小的白筠卻像是完全習以為常了,把糕點放在桌子上,捧著托盤才要出去,推開房門,卻見即墨勳黑著一張臉已經大步進了院子。
“太子殿下!”白筠瞬間就慌了。
文馨公主也是跟著心頭一顫,手一抖,書卷就落在了地上。
說話間,即墨勳已經闖進了屋子裡。
他的身形高大,往門口一站,就已經將那裡的陽光遮住了,這屋子裡的溫度好像都跟著受了影響,突然就冷了下來。
文馨公主擰眉看著他,居然半天忘了反應。
即墨勳看一眼落在她腳邊的書卷,更是覺得心裡的火氣蹭蹭的往上冒,諷刺的冷冷道:“看了本宮的笑話,你倒是很愜意自在啊?還有心情在這裡看書?”
“我只是打發時間而已。”文馨公主道,這才反應過來,倉促的彎身將書本撿起來。
“打發時間?”即墨勳冷嗤一聲,舉步走過去,劈手過去,看那樣子,他似乎是要去搶奪文馨公主手中書本的,不曾想最後他卻是趁機連文馨公主的手也一起握在了掌中,緊靠在她面前,語氣曖昧不明道:“你無聊?怎麼不去找本宮?”
文馨公主只覺得手上都著了火,只急切的想要推開他。
可是對這個人,她是太害怕了,一時居然手腳發軟的完全動彈不得。
她面上神色惶恐,卻閃避著視線,不去和即墨勳對視。
即墨勳見他如此,唇角一勾,手上就勢發力,一把將她拽過來,貼靠在了懷裡。
文馨公主這才終於有了反應,驚慌失措的去推他,一面顫抖著低聲道:“這裡是北狄的天京。”
“我當然知道這裡是天京,你千里迢迢跑到這裡來,為的不就是躲我嗎?”即墨勳道,右手抓著她的手指不放,左手強行將那書卷拿走,遠遠的丟開了。
他臉上表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已經變得陰森且冷酷,近距離的逼視文馨公主的面孔,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文馨,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連招呼都不打的就敢瞞著我做決定。”
文馨公主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疼,但應該是明知道抗拒不得,為了不叫自己變得過分狼狽,便只是逆來順受,咬著嘴唇沒吭聲。
可是即墨勳今天本來就正在氣頭上,她越是這樣,他就越是無從發洩,突然再度冷聲質問,“回答我!”
文馨公主被他吼的腦中嗡嗡作響。
她有點想哭,但心裡同時卻有一股無明業火瞬間攀升,幾乎是有些失控的,她突然就扭頭對上即墨勳的視線,針鋒相對的大聲道:“是陛下的聖旨叫我來的,你看不懂嗎?他是為了替你遮掩醜事,所以才要將我驅逐出境的。不是我要來北狄的,是他——是你那父皇要我來的!”
文馨公主奉旨出京的時候,即墨勳正在外公幹,是後來回京才知道被彭澤國主派遣來天京和親的人選是文馨公主的。
當時他就知道是這女人要擺脫他的手段,於是快馬加鞭,讓人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