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喝了口茶,玩著杯蓋,冷聲道:“怎的,不許爺瞧瞧!”
見推託不了,其他幾個又不敢吱聲。我上前道:“四爺、十三爺,原本想大過年的,大家找個樂子。只是我們原就訂好規矩,每人都表演一個節目。如果只看不演,就得出銀子買樂,請問兩位爺,買樂呢還是表演?”
四阿哥玩味地盯著我,深黑的眸子發出的資訊,讓我不知所措。四阿哥不耐煩地問道:“你說,要多少銀子?”
心想怕他作甚,他怎麼說也是個人,又不是魔鬼,於是笑回道:“回四爺,五十兩,您來得早還給打的折,要是等會兒還有人來,可就是一百兩了。”
“成……成,你這丫頭竟敲爺的竹槓。”他竟微笑著掏出了銀子,十三驚奇地盯著四阿哥,久久未回過神。
接過五十兩銀子,於是把前面的又演了一邊。第三個改成了大合唱,大合跳,十三也從炕上起來,加入了我們的行列。四阿哥保持他的皇子風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真想把他也拉下來,看看這未來的雍正皇帝跳圈圈是什麼樣子,可惜還是沒這個膽。
群蛇亂舞,屋裡又是暖炕,又是火盆,臉與耳朵都火辣辣的燙。我退到一邊給四阿哥加茶水,四阿哥淡淡的說道:“五十銀子這就完了?”
我不示弱地道:“四爺還想看什麼?四爺財大氣粗,不會心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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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七章險拔虎鬚]
“你這丫頭越發的沒有規矩了,不怕我罰你?”
“我——不怕,企碼今兒不怕。年三十,四爺不會打容月的板子吧?”觸及四阿哥溫柔的目光,立刻敗下陣來。心湖似被擲了一塊巨石,蕩起微波。忙平了平心緒,心想定是酒喝多了,盡一時意亂情迷。且不說四阿哥是何意思,我卻決不可定力不足。
“真拿你沒轍,就罰你自飲一杯吧!”他遞過酒杯,我隨手拿起二隻酒杯,斟滿了酒,端一杯與四阿哥:“四爺,容月的錯都是四爺與十三爺給慣的,所以呢?錯就不在奴婢一個人喲?奴婢敬四爺一杯,謝謝四爺的寬宏大量。”
四阿哥斜了一眼滿滿的酒,冷瞄了一眼我道:“哪有你這樣的奴婢?爺今兒喝多了。”說著用手撫了撫太陽穴,有多嚴重似的,眯著眼睛試探著我的反應。
四阿哥向來四平八穩,又好冷麵示人,下人更是敬畏。剛相識時,也曾被他的言詞所嚇,漸漸地發覺,他並不是別人眼中面冷心冷的人。加上十三與他的關係,漸漸地去除了隔膜,也時不時地喜與他抬抬槓。
“四爺覺得容月應該卑恭曲膝?戰戰兢兢的?既然四爺這麼想,容月懂了,再也不會放肆了。”我撅著嘴低頭立在一邊,標準的奴才姿態。心想這樣也好,免得自己樂極生悲。四阿哥畢竟不是十三阿哥,若有半點差錯,將是飛蛾撲火。
“傷心了?爺何時與你過不去,正因為你與眾不同,還處處維護你。罷了,不就一杯酒嘛。”說完端起酒杯,一乾而盡,隨後挑眉指了指我眼前的酒杯。
向來不該示弱,端起酒杯,往嘴裡灌。本想喝幾杯酒該是小事,沒曾想酒度數這麼高。一時喉嚨燒了似的,臉也瞬間升溫。兩人都像煮熟的螃蟹,看著對方哈哈大笑。都說雍正是個冷麵王,又有幾人及他的笑顏。
十三走回炕邊,看著我們兩個關公,搖頭大笑。酒更壯膽,早把規矩拋九霄雲外去了,想起從前與朋友聚餐的事來。“十三爺你笑誰呢?咱們猜拳吧,誰輸了誰喝,喝不了的,可表演抵消,兩位爺可願意?”
“怎麼個猜法?”十三立刻來了興趣,一臉急切地問道。
“看著,兩手向上,轉圈,一邊說廚房要乾淨啊,經常洗刷刷啊,然後兩人都伸出數,數大的管數小的,比如四管三,可明白?”
十三往炕上一坐,先開練了,還不時說新鮮、有趣。剛開始我是師傅,先贏了他們兩人。等他們一上道,我就輸下陣來了,喝了數杯。四阿哥連輸兩回,搖頭直說不能再喝了,十三不肯罷休,說什麼不醉不歸。接著四阿哥連瓣十三三回,十三本來就喝了許多,酒意漸濃。
我又輸給了四阿哥,於是選擇唱一曲。走至廳中臺上,想了想還是唱個高興點的。曾一度迷上電視劇《情深深雨濛濛》,特意買了碟片在家裡學,按現在年齡,唱個《小冤家》不錯。於是邊唱邊跳起來。小冤家你幹嘛像個傻瓜,我問話為什麼你不回答,你說過愛著我是真是假……千句話萬句話喉頭打架,誰知道見到了你只會發傻,小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