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胡雍教導多時,居移氣,養移體,遠非同齡之人相比,聞聲見狀,忙帶著好兒上來向一一拜見,眾人見他言行舉止,落落大方,儼然一副世家公子氣度,又見好兒粉面桃腮,形容標緻,不由得一陣嘖嘖稱讚。
趙麒因是男兒,在西海沿子跟趙雲亦曾見客無數,如今又已經懂事了,對眾人並未流露出不同的神色,唯有好兒不曾見過,滿眼好奇。
長氏笑道:“瞧這兩個孩子的模樣氣度,到底不是尋常人能比的。”說著,摘下腕上的一個銀鐲子給好兒做表禮,好兒轉頭看著雪雁,見雪雁點頭,方雙手接過,然後道謝。
見她如此伶俐,喜得長氏忙摟在懷裡揉捏一番,越發讚歎不絕。
趙麒出生後洗三眾人都去了,倒也罷了,好兒卻並不是生在京城,又是初見,旁人見長氏給了表禮,也都紛紛摘□上的配飾給好兒,唯有暉妻給了趙麒和好兒每人一份,一人一個銀鎖,聽說他們將進京時,暉母便替她早早預備下了。
雪雁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到了晚間,趙雲留在老宅不能回家,雪雁便先帶兩個孩子回去。
好兒揪著雪雁的衣襬,嬌聲俏語地道:“媽,媽,今天見了許多人,得的東西媽媽替我收著,等咱們回家,我送給伯母和白弟弟頑。跟爹爹在前面,也得了好幾件東西,媽可不許忘了,都給我留著。”
雪雁聞言莞爾,道:“行,都叫香櫞給你收著。”
好兒用力點頭,很是滿意。
走到家門口,看到李媽媽等人都迎了出來,好兒仰臉道:“媽媽,哥哥,這也是咱們家?”
雪雁將她抱在懷裡,道:“正是,這也是咱們的家,咱們此後一二年內便住在這裡,可不許淘氣,也不許說咱們家在西海沿子,記住了?”
好兒疑惑不解地道:“咱們家和伯母家在一處,怎麼不能說?”
趙麒卻明白雪雁的言下之意,忙對她說道:“這裡才是咱們家的根,若是妹妹說那裡是咱們家,外人都說咱們忘本,到那時,說爹爹媽媽不好,也說我和妹妹不好,因此妹妹得聽媽的話,千萬不能胡說。”
好兒聽得似懂非懂,但她自小伶俐,卻也記在心裡了。
暉母忽然迎了上來,房舍當初借給他們母子居住,時時有人打掃,即便後來他們家蓋了新房,但是她也常過來看著,且前院又作家塾,不顯寥落,因此李媽媽等人收拾起來得十分便宜,裡裡外外都安插好了,飯食熱水皆已齊備。
暉母心裡感激趙雲夫婦,便留著幫襯了一回,等到雪雁回家。
雪雁見她容光煥發,較之六七年前大為不同,忙叫一雙兒女上前拜見伯母,暉母扎煞著手,一手扶起一個,連聲道:“當不起,當不起,幾年不見,哥兒已經長得這樣出息了,姐兒也生得雪團兒似的,好生標緻。”說話時,亦有表禮給好兒,行事周全之至。
趙暉已經中了秀才,能有今日,多虧了雪雁和趙雲,日後趙暉還要考舉人,考進士,不知道得求他們多少事情,因此暉母時時刻刻記在心裡,不去算計。
雪雁卻道:“大嫂子是做伯母的,怎麼當不起?”
暉母一笑,他們家雖說今非昔比,但是趙雲家卻是官宦之家,這些年趙老爺子和趙立一房人等都後悔莫及,若是當初沒有分家,想必此時他們已經改換門庭了,偏生分了家,趙雲的官職便和他們無關,他們也不能稱之為官家。
雪雁請暉母進去小坐,問道:“方才在老宅子裡有許多人,也不好打聽什麼,大嫂子且同我說說,咱們鎮上可有什麼稀罕事?好叫我記在心裡,免得事到臨頭手忙腳亂。”
想到豆母所寫,雪雁愈加煩悶。
雖然西海沿子遠離家鄉,但是在那裡十分自在,不必為這些瑣事費心。
暉母想了想,連忙道:“倒真有一件事提醒你們,舊年你們家老太太和三嬸孃、鋒兒媳婦不知從哪裡聽說的營生,想放印子錢,幸而被族裡知道了,狠狠斥責了一頓,方收斂些,老太太覺得面上無光,因此一病不起,沒了的。”
雪雁忙道:“竟有此事?他們後來沒放罷?”
暉母搖頭道:“放心罷,族裡都看著他們呢,哪能由著他們敗壞了咱們族裡的名聲?族裡多虧了你們才有今日,再不能給你們惹是生非。只是我瞧著他們似乎尚未悔改,隱約聽說三嬸孃前兒許了人,說你們不日回京,拿你們家的帖子就能幫他們將官司結了。”
說到這裡,暉母深恨趙立一房,老趙家好容易有了這樣的體面,他們非得生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