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何等人?當即明白皇后來幹什麼了,身在宮中,就不可能真的不問外事,她心中冷笑,皇后再次把主意打到自己這邊了,淡淡道:“沒有,哀家從來不過問皇上的前朝之事。”
皇后卻不退卻,雍容一笑,輕聲反駁道:“母后此言差矣,當年大理寺卿褚成智不就是母后向皇上舉薦的嗎?”
沒想到,太后忽然一拍桌案,氣得渾身發顫,“放肆!”
皇后不知道為什麼太后發這麼大的火,但還是低下頭,“臣妾失言。”
孫嬤嬤也滿面怒色,太后睿智過人,當然知道褚成智不成器,但還是硬著頭皮向皇上舉薦這個人,背後的原因,卻沒有人知道。
當年褚成智的父親曾與九州王交好,也知曉九州王和太后的過往情事,後來九州王滿門被滅,褚父也對外宣稱病死。
別人都以為褚父真的是病死,可太后卻明白褚父是擔心作為這段絕密的知情人而禍及家族,所以自殺保全家族<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所以太后雖然明知道褚成智平庸糊塗,但感於褚父一番心意,讓他兒子得到高官厚祿,安享榮華富貴,這也是太后唯一開口向皇上舉薦的官員。
這段過往,皇后並不知情,此時卻將此事拿出來說事,自然是觸到了太后的逆鱗。
皇后雖然低著頭,心中卻在飛快地盤算,太子這邊已經失去過一個刑部,刑部現任尚書孔潛軟硬不吃,只認案子,也拉攏不過來。
現在務必要把六部之中最重要的吏部抓在手中,而且皇后還收到訊息,容貴妃正在四處活動,想得到吏部,而她的雲蘿公主,正在挑選駙馬,很有可能會選擇東方尚書七公子東方明玉。
如果真的讓容貴妃得逞的話,吏部,兵部兩大實權部門,都會被容貴妃拉過去。
到那個時候,容妃那邊有右相,兵部,吏部,淮南王府,甚至還有和淮南王府世子師徒之誼的顏績大將軍,而自己這邊只有心思不明的左相和武安侯,雙方實力懸殊,可見一斑。
她苦心經營這麼多年,不可能坐以待斃,眼睜睜地看著太子一黨的力量漸漸被燕王蠶食鯨吞,所以必須有所行動。
關於吏部人選,皇上很有可能會徵詢淮南王府父子的意見,那可就徹底完了,皇后越發心慌,便想到了宮中最大的強助,恐怕是春風得意的容貴妃也會忽略的一個人,就是太后。
當然,皇后也很明白,太后不會輕易為自己所用,除非自己手中有太后的把柄,而這個把柄就是當年太后暗示她除去靜妃之事。
靜妃是皇上最愛的女人,可皇上萬萬想不到,真正下命令要除去靜妃的人,居然就是太后。
皇上曾經為了靜妃數次和太后起衝突,為今之計,只有手握這個絕密,才能打動太后。
太后並不知道皇后心中所想,也不想再看她,只是別過頭去,不悅道:“哀家累了,你回去吧。”
皇后卻沒有退下的意思,而是懇切道:“母后明鑑,臣妾要不是沒辦法,也斷然不敢來叨擾母后,而且太后也一直都很愛護臣妾,不是嗎?”
她的話暗示意思很明顯,太后臉色更不好看,冷冷道:“你想要挾哀家?”
皇后急忙搖頭,“母后誤會臣妾了,臣妾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有此念,只是聖人之訓,注重嫡庶之別,遠航畢竟是嫡出皇長子,名正言順,臣妾也是為龍騰王朝考慮,嫡出終究是嫡出,庶出終究是庶出,臣妾不過是希望得到太后指點一二罷了。”
皇后的話雖然說得客氣,但太后還是從裡面聽出了一絲威脅的味道,微微眯起眼睛,淡淡道:“不管你怎麼說,哀家都不會干涉朝政的。”
“母后…”皇后也知道今日之事不會這麼順利,但奪嫡之事,本就是千難萬難之事,斷然不會因為一點小小的阻礙就放棄,“您真的誤會臣妾了…”
太后心下煩躁,冷笑道:“你不必假惺惺了,你提及當年的事情,以為可以威脅哀家嗎?你別忘了,如果沒有哀家,你的皇后之位會坐得這麼穩嗎?何況,你以為那件事情,你說了,皇上就會信嗎?你的嫌疑更大吧?”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