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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陛下心軟啊!

目相看。”

趙樹下好奇問道:“是師父練拳勤勉?”

陳平安搖頭道:“不是,勤勉二字比較糊塗,練活拳得神意,練死拳空廢筋骨,可兩者都算勤勉,天底下練拳肯吃苦的武夫多如牛毛,可若是不得其法,尤其是外家拳,往往請神不成反招鬼,純粹武夫人到中年就落下了一身病根。顧前輩是與我閒聊拳譜,談及其中的天地樁,我給出自己的見解,是不是可以將六步走樁、劍爐立樁和天地樁三樁合一,當時顧前輩雖然刻意保持平靜神色,還是難掩眼中的驚豔。”

趙樹下疑惑道:“師父,怎麼說?我能不能學?”

陳平安板起臉,點頭道:“當然可以學,為師都說得這麼明白了,還沒有想通其中關節?樹下啊,資質不行,悟性不夠啊。”

陳平安見對方還是不開竅,只得伸出一隻手掌,輕輕翻轉。

趙樹下仔細思索一番,再猶豫了一下,重重點頭,原來如此!

只見趙樹下一個走樁衝拳,頭腳倒轉,一手撐地,再單手掐劍爐,再配合天地樁的拳法口訣,真氣運轉百骸脈絡,“蹦蹦跳跳”六步走樁。

平安忍住笑,“立樁劍爐換成單手,味道就不對了,你不妨再試試看以頭頂地,用腦袋代替左手行走,初學是難了點,久而久之,就知道其中妙用無窮了。”

趙樹下還真就按照師父的說法去做嘗試了。

路過中間那個村子,路上恰好有人夜行,陳平安趕緊一腳輕輕踹翻趙樹下,低聲笑道:“別連累師父一起被人當傻子。”

趙樹下站起身,拍了拍腦袋和滿身塵土,滿臉無奈。

陳平安從袖中摸出一把瓜子,分給趙樹下一半,嗑著瓜子,笑道:“最早在竹樓二樓,崔前輩提起撼山拳譜,言語滿是不屑,

什麼土腥味十足,拳譜所載招式是真稀拉,說話不怕閃著舌頭。後來等我見著了顧前輩,又說崔前輩教拳本事不夠,換成他來教,保證我次次以最強破境。”

趙樹下聽著這些無比珍貴的“江湖掌故”,雖然師父說得輕描淡寫,甚至略帶幾分詼諧,可是卻讓趙樹下心神往之。

趙樹下沒來由想起拳譜的序文開篇,便好奇問道:“師父見過三教祖師嗎?”

陳平安點頭道:“至聖先師和道祖都見過了,還聊過天。”

趙樹下不再多問。

陳平安笑道:“沒什麼忌諱的,至聖先師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讀書人,當時我的第一印象,‘一看就是混過江湖的’。道祖與青冥天下那些掛像所繪的相貌,不一樣,其實是個少年道童的模樣。”

趙樹下笑問道:“師父見過很多止境武夫了吧?”

陳平安想了想,“如果撇掉那些遙遙見面和點頭之交,其實也不算多,不超過一雙手吧。”

陳平安朝溪對岸的竹林抬了抬下巴,提醒道:“樹下,去看看這片野竹林,有沒有黃泥拱,回頭我給你露一手廚藝,你炒的那幾個菜,真心不行,說實話也就是能吃。”

趙樹下眼見著四下無人,腳尖一點,掠過溪水,去竹林找春筍,很快就掰了一兜的黃泥拱返回。

陳平安也沒閒著,去田間採摘了一大捧野莧菜,還有一把野蔥,此物炒辣醬,當下酒菜,是一絕。

一起走回源頭村子,陳平安笑道:“說來奇怪,臭鱖魚都覺得好吃,唯獨油燜筍這道菜,始終吃不來。”

趙樹下說道:“師父,油燜筍很好吃啊,不過我吃不慣香椿炒蛋。”

燒山過後,來年蕨菜必然生長旺盛,只不過這會兒還沒到時候,得在清明前後才能上山採摘,上墳祭祖,或是去茶園,回家的時候都不會落空。

回到了村塾那邊,趙樹下笑道:“師父,浯溪村那邊的馮夫子和韓先生,估計近期就會來找你的麻煩。”

陳平安晃了晃袖子,笑呵呵道:“讓他們只管放馬過來,鬥詩,對對子,為師還真沒有怯場的時候。”

這座簡陋村塾,就只有作為學堂的一棟黃泥屋,再加上茅屋兩間,一間被教書先生用來休歇,另外一間當作灶房和堆放雜物。

趙樹下就在灶房這邊打地鋪,陳平安本意是師徒都住在一間屋子,只是趙樹下不肯,說自己從小就跟灶房有緣。

黃泥屋是早就有的,長久無人住而已,租借而來,兩間小茅屋則是新搭建的,學塾暫時收了八個蒙童,多是還穿著開襠褲的。

學塾辦得起來,一來看那個叫陳跡的教書先生,三十多歲,畢竟不是那種嘴上無毛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