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有一部分開明的人,認為如今的俄國確實需要改變,也到了必須要改變的時候。他們願意做出改變,也擁護改變。
不過,這樣的人雖然有,但是絕對不是多數。絕大多數的舊軍官,或多或少,不管是在佈列斯特合約的問題上,還是在俄國接下來要進行的社會主義改造上,在涉及這些切身利益的方面,他們是不願意擁護布林什維克的。
這樣一群忠誠度很有問題的舊軍官,如果把軍事上的大權完全交給他們,結果恐怕也是不妙的。哪怕就是托洛茨基本人,也不敢拍著胸脯打包票。這一點從他之前的發言中也能看出來,他要提拔的和任用的,也只是那一部分開明的軍官。
可惜,人心隔肚皮,舊軍官到底是真開明。還是假裝真開明,或者說乾脆就是不開明。沒有一種行之有效的手段能切實的檢測出來。實際上俄國內戰中,反水倒戈的情況也不止一次的出現。
有那原本很開明的舊軍官,忽然就反了水。也有那假裝開明的,一不留神就倒戈了,甚至還有不斷在白軍和紅軍之間搖擺跳舞的。是說實話,斯 大林不信任他們是完全有道理的。
不過,這也不意味著斯 大林的觀點就完全站得住腳,他的觀點以及出發點照樣有問題。托洛茨基所憂心的那些問題就不用多說了,工人階 級尤其是剛剛才覺醒的工人階 級,能力是有限的。如果完全不加指導,任由他們折騰,那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而偏偏的。斯 大林似乎就是過於的對俄國工人階 級的能力放心了。他有點被十月革命的勝利衝昏了頭腦。片面的以為就沒有工人階 級幹不成的事兒。
以為俄國的工人階 級都是神,全知全能。不需要指導,不需要幫助。自身就能解決一切問題。打仗算什麼?搞經濟、搞科技、維持國家機器的運轉,通通都行!
這樣的想法就屬於沒腦子的蠻幹了,用理性的話來說,就是不講科學和不講道理,甚至是強詞奪理。頗有點和諧國60年代掛牌子游街批人時的風采。不客氣的說,或者乾脆說反 動一點,當時的俄國工人階 級根本就不具備做國家主人的能力。
當然,如果斯 大林完全只是從階 級感情出發,自覺的維護本階 級的利益,那麼這是可以理解的。翻身解放當家作主了嘛,胳膊肘不往內拐難道還要往資產階 級那邊拐?
問題是,斯 大林之所以這麼說,目的並不僅僅是單純的維護無產階 級在俄國的利益,他還有屬於自己的小算盤。從後來的歷史事實看,這位和托洛茨基猛烈地唱反調,強烈地反對托洛茨基啟用開明舊軍官和舊知識分子,甚至在他的麾下,出現大量迫害開明舊軍官和舊知識分子的情況,肯定不止是出於階 級感情才這麼做的。
斯 大林和托洛茨基不一樣,雖然兩人都是政治家,但是風格和側重點完全的不同。托洛茨基有時候有些理想主義和革命的浪漫主義,而斯 大林則是一塊冷冰冰跌份鋼鐵,他有的只是革命的現實主義。
對斯 大林來說,要做一件事情,那必然是有現實意義的,理想和浪漫什麼的統統都得靠邊站。在對待舊軍官和舊知識分子上,兩個人的分歧之所以這麼大,完全是因為斯 大林有著自己利益的考量。
斯 大林是個很有野心的人(托洛茨基也有,不過沒有斯 大林那麼情緒化和功利化),之前在為了爭取自己政治利益的問題上,他跟托洛茨基、跟斯維爾德洛夫、甚至跟列寧都發生過激烈的衝突,在這些衝突中,他是碰了一些壁的,但同時他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在當前,斯 大林指望打垮斯維爾德洛夫順利的成為列寧唯一的接班人,已經不現實了。現實的情況是,他斯 大林才是落下風,才是有可能會被打垮的那個人。而且列寧也很明顯的表示出了,對於內部過於激烈內訌的反感。他如果不趕緊懸崖勒馬,後果堪憂。
這使得斯 大林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政治策略,不能繼續內鬥,那就只能外鬥,而外斗的目標現在只有一個——只能是托洛茨基。他只有嚮導師大人表現出跟托洛茨基鬥爭的勇氣,以及手段,才能重新恢復導師大人對他的信任。
於是,托洛茨基支援的,他就必須反對,而且還必須尖銳的反對,哪怕無理都得攪他三分,就算得不到什麼好處,也得讓導師大人看到他的立場和勇氣。
所以,斯 大林此時此刻才會跟托洛茨基死磕,才會那麼咄咄逼人。為了迎合導師大人是主要的原因。當然,也有一個相對次要的原因,那就是斯 大林很敏感的覺察到了,中 央委員會對托洛茨基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