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是自己並不差那個時間,自然也就不必浪費這個錢了。之所以能賣出一些,一來是十三阿哥他們採取的是薄利多銷的原則,各種物事的價格定的都不是很高,且若是真有困難的話,還可以租借或是分期付款什麼的,二來是,他們幾個起了帶頭作用。
那時候京城裡的老少爺們都在津津有味的講著這個故事,十阿哥有一次閒著沒事兒瞎溜達,不經意間就進到了這個鋪子裡,不知怎麼的就覺得那個曬穀器的樣子“怪有趣的”,於是就買了一個,讓人拿去莊子試了,結果還真有些用,想想接下來正好是一個節慶,於是就派人過去又買了幾個,當成禮物送給了自己的那些兄弟們。
因著十阿哥平時就是那麼個渾不吝的大咧咧的性子,所以對他會用這個怪模怪樣的曬穀的東西來當節慶之禮,其他的阿哥們雖覺得有些啼笑皆非,但也沒說什麼就直接收下了,然後就直接送到莊子上去了,隨他們愛用不用,結果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聽莊子來報說效用尚不錯,就又出銀子買了幾個送給自己的母族姻親。
這些話傳到後來其實已經有些走樣了,十阿哥看到那個曬穀器時的樣子,送禮時的神態,以及其他幾個阿哥們的表情以及心情,堪堪都可以寫成一個話本了,而十阿哥送禮的那個節慶之日,更是左變右變,居然說是過年時候的都有,也不知道哪家會在那個時候曬米?
話雖傳走了樣,但阿哥們用著這東西好用,且用它來送禮的事兒卻是真的,於是當時這曬穀器很是有了點兒供不應求的局面,不過等過了那個風潮之後,慢慢的也就淡下來了,反而因為差不多有可能買的人都已經買過了,而成為最不好賣的商品之一。現下康熙一道提前發放祿米的命令,讓這曬穀器又重新有了市場,這雨是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來,領到米或是買到米的人家誰都不敢太耽擱,於是不只是鋪子裡的貨被一掃而空,還有不少人下了訂單,只是隨著曬米的日近尾聲,天氣也始終沒再降下雨來,這股熱潮也很快的就過去了。
當然十三阿哥他們開這間鋪子並不是圖它能帶來利益的,他們雖沒明說,但就蘭靜猜想,估計是在用這個打底兒,如果現時他們就將那些更與民有利,更能得民眾稱讚的東西推出來,那基本馬上就會被人說成是沽名釣譽,這倒也罷了,更要緊的是,於民生有利的東西,是最容易得民心的,而越來越多疑的康熙只怕是不會願意看到這些的。
而把這些東西獻給康熙,除了黃履莊的事兒之外,還有十三阿哥他們勢必也會捲入其中的問題,黃履莊的事兒還可以用詐死之類的法子來解決,可是十三阿哥他們要是招了康熙的忌諱可是很麻煩的。當然他們也可以象牛痘之事那樣,行曲線之事,只是康熙也不是吃素的,瞞過了他一次,未見得就能瞞過他第二次,更何況他們這般偷偷摸摸、戰戰兢兢的,行的卻是讓別人得功勞得偉績,自己卻要擔著風險,蘭靜不知道十三阿哥他們是怎麼想的,反正自己是覺得很不值的。
不管十三阿哥是怎麼想的,但他們的行事卻很合蘭靜的心意,先用一些小打小鬧的東西打基礎,讓大家知道有這麼間鋪子在做些與農事民生有關的器具,等條件可以了,再將那些大宗的放出去,最後再讓大家知道,出銀子讓人研究這些東西的,其實就是四阿哥他們。雖然這樣難免會涉及到旗人經商的問題,但真要到那個時候,四阿哥肯定已經是雍正了,要想找說詞解釋自然是太簡單了,可以說開那間鋪子是為聽民眾的反想,以便有利於更好的研究和開發與民有利的器物。
要是還不行,四阿哥還可以下個罪已詔,一個皇帝為了發展民生,不計個人得失,想必是能感動許多人的吧,再有人造謠說他的壞話,信的人應該也會少一些吧?只是現在還沒到那時候,所以蘭靜也將曬穀器暫且放下,又因著祿米的事兒已經收拾好了,熱河那邊又一時沒有訊息,倒讓她想起還有另一件事待辦了。
“爺,”蘭靜叫著在自己思想跑偏時去看書了的十三阿哥,“先別看了,我這兒有正經事要跟你說呢。”
“你這麼說,好象我看書就不正經了似的?”十三阿哥搖了搖頭,但還是將書放了下來。
“好,爺正經,爺是正兒八經的老夫子,”蘭靜打趣了十三阿哥兩句,卻沒讓話題再跑偏,“現在我們還是來說說福兒的事兒吧,他去別院的事兒,拖到現在也有時候了,本來是說等春暖花開就帶他去的,結果您卻因賑濟災民的差事累病了,您剛見強些,就遇上了吳晉朝的事兒,然後又是求雨,一來二去的,現在端午可都過了,再往下過,可就進到盛夏了,正好提前發下來的那些祿米現在已經安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