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68部分

我昔日居住的小臥室,並且獨自在那兒休息片刻。然後我下來和你們共一頓餐共一次飲,然後請你們陪我一起去到指路牌,親愛的喬,親愛的畢蒂,我們就在那兒說一聲再見!”

我賣掉了我所有的東西,儘可能還債,沒有還清的部分,我的債主也給了我充分的期限,以後一次付清。然後,我便啟程到赫伯特那裡去了。不到一個月我便離開了英格蘭;不到兩個月我就成了克拉利柯公司的職員了;不到四個月我便第一次負起整個公司的重任。因為,磨坊河濱那間房屋客廳的天花板不再被比爾·巴萊老頭的咆哮聲震得發抖,他已平靜地死去,赫伯特回到故里同克拉娜舉行了婚禮,東方分公司由我獨自管理,直到赫伯特回來為止。

許多年之後,我也是這家公司的合夥人了,和赫伯特及他的妻子生活在一起,頗感幸福。因為我生活節約儉樸,所以還清了一切債務。我還和畢蒂以及喬之間保持著經常的通訊。後來我在這家公司成為第三號人物,克拉利柯才把我的秘密告訴了赫伯特。克拉利柯說赫伯特本人對自己股份的秘密長期以來一直抱有疑心,所以非告訴他不可。赫伯特知道真相之後深受感動,而且驚訝不已。雖然這件事長期地隱瞞著他,而我們之間的友誼卻並未因此遭受到破壞。我得說清我們的公司不是大公司,我們也沒有賺到鉅額鈔票。我們沒有做大生意,但我們有良好的信譽,獲利不大,但很有起色。應該承認,赫伯特為此作出了貢獻。他勤勞刻苦,靈活機智,我時常在思索,過去我為什麼以為他笨拙而無才幹,直到有一天我腦海中突然掠過一道智慧之光,發現他並不笨拙而無才幹,笨拙而無才幹的恰恰是我自己。

第五十九章

十一年過去了,我一直沒有見到過畢蒂和喬,我身在東方,然而他們的音容笑貌仍然活在我的思想之中。十一年後的一個十二月的夜晚,天黑了一兩個小時之後,我回到了故里。我把手輕輕地按在昔日廚房的門閂上,我按得很輕,誰也不會聽到聲音,我向裡面望去,誰也沒有發現我的身影。喬正坐在當年的老地方,在廚房火爐的旁邊,身體像以往一樣硬朗和強健,所不同的是頭上生了些白髮。他的一條腿伸在一個角落裡,護著旁邊我過去常坐的小凳上坐著的一個孩子。他正面對著我,簡直就是我的化身。

我走進去,拿了另外一隻凳子坐在這孩子的旁邊,但我沒有亂抓他的頭髮。喬一見到我,就非常高興,說道:

“親愛的老弟,為了紀念你,我們也叫他皮普。我們希望他長得像你,現在看來倒真有些像呢。”

我想他倒是有些像我。第二天一早我便帶他到外面去散步,一面走一面談了很多,談得很投機。我把他帶到鄉村教堂的公墓去,把他放在其中一塊墓石上面,而他卻指著那塊高高的墓石,上面刻著:已故的本教區居民菲利普·皮利普及上述者之妻喬其雅娜之墓。

晚飯之後,畢蒂把她的小女兒抱在膝頭上哄她睡覺,我們便攀談起來。我說道:“畢蒂,這兩天你就把皮普過繼給我當兒子吧,如果不行,也得讓我帶帶他。”

“不要這麼說,”畢蒂溫柔地說道,“你應該結婚才是。”

“赫伯特和克拉娜也這樣說,不過我不想結婚。我已經在他們家中安家了,根本不可能再結婚。現在我是個貨真價實的老光棍了。”

畢蒂低下頭看著她的嬰兒,抓起一隻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然後又把這隻撫摸過孩子的善良的母性之手放在我的手心中。她的這一動作,她的結婚戒指在我手心輕輕一按的動作蘊含了一種內在的意義,那是言語難以表達的。

“親愛的皮普,”畢蒂說道,‘你現在真的不再因為她而煩惱了嗎?”

“噢——不了,我不會為她而煩惱了,畢蒂。”

“你得告訴我這個老朋友,你完全忘掉她了嗎?”

“我親愛的畢蒂,我不會忘記在我生活中任何一件佔重要地位的事,即使不重要,只要在我生活中有一席之地的事,我也不會忘記。至於那件我曾經稱為可憐的夢的事,已經隨時間飄逝,畢蒂,它已經隨時間飄逝了。”

雖然我正用言語說出這些話,而我的心這時卻想著當晚就該去重訪那座宅邸舊地,獨自一人,為了她。是的,為了埃斯苔娜。

我已經獲悉她的情況,她過著非常不幸的生活,並且已經和丈夫分手,因為他是個惡名遠揚的傲慢、貪婪、殘暴和卑鄙之小人,對妻子進行殘酷的虐待。我又獲悉埃斯苔娜的丈夫由於虐待自己的馬,在一次騎馬事故中他自己也被摔死。這是兩年前的事了,埃斯苔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