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在御,莫不靜好。
元光五年之後,他不曾踏進長門半步,也將那些溫馨的記憶,埋葬在心底。
衛子夫沒有他與阿嬌的情分。縱然後來登上後位,也只在椒房殿裡,默默守候他的到來。
“往長門宮去吧。”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楊得意應了,並無驚訝神色。
劉徹在御輦上,並無感覺風雪,未央宮裡夜色極靜,連宮人琅琅地踏雪聲,或是雪簌簌落下的聲音,聽得都一清二楚。
遠遠見了長門宮的燈火。劉徹竟然無法抑制,從心底泛上地一抹心安。
原來,還是有心的嗎?他冷笑自嘲。這麼多年。其實繞了一個很大地彎,最終回到原點。
不。原來不是原點。彼時,她是冠蓋京華的堂邑翁主。他卻是在詭譎宮廷環境中求生存的受制君主。
如今,他是權握天下的帝王,她呢,卻是長門宮裡的世人所稱廢后陳阿嬌,從來不是衛子夫。她聰明不聰明,但不會識他要地趣。這麼多年了,哪怕撞的頭破血流,也不改風骨。
其實,如果那樣的阿嬌,真的變成了衛子夫,他還會那麼執著,不肯放手麼?
雨落不上天,水覆難再收。
其實都是一樣的。
彼時,她無論如何呼喚,都喚不回他的回頭。
而如今,他即使回頭,卻無論如何都得不回那個會在宣室殿纏著他,軟軟的喚他徹兒的阿嬌。
他承諾過,為她建起一座金屋,與她在那座金屋裡幸福的生活。卻在那一刻,漠然轉身離去,任憑那座金屋在彼此心中漸漸荒蕪,轟然倒塌。
那一日,她重金求來《長門賦》,他看了,感慨一番,卻也就此放下,讓她在長門宮裡絕望。
那一月,她在長安城裡遊蕩,縱然見了他,也不肯喚他地名字,任憑彼此,擦身而過。
那一年,她留下女兒,自己卻帶了陌兒,出走長安。如果不是為了劉陵,也許依舊尚未回到他的身邊。
他們,錯過了多少次。傷害過多少次。
而他們,到底誰比誰心狠?
從她以後,他再也不碰貴族女子,彼時以為是再也不想見,任何一個有著她的影子地女子,如今想來,也許竟是因為,沒有一個貴族女子,有她身上那種尊貴氣質。
嬌嬌,嬌嬌。親暱的時候他這樣喊她,喊地久了,她就真地成為他心頭的一抹嬌。
以為厭倦地時候,心心念念記得的都是她的壞處;如今想起,入眉入眼都是好處。
御輦到長門宮的時候,三更已過。整個長門一片寂靜。守夜的內侍見了御駕,一片驚訝,惶然拜下,欲要入內稟告,劉徹卻擺擺手制止。
“陳娘娘睡了麼?”楊得意輕輕問道。
“似乎還沒有。娘娘向來睡的晚。去看了皇長子和悅寧公主睡下後,獨自回了寢殿。”
般若殿裡依然溫暖,與殿外自成一個世界。劉徹沒有言語,柔軟而猩紅的地毯,履之無聲,他掀了簾子,只見寢殿裡青煙審審,寧靜安詳,阿嬌坐在窗前,因夜深,早換了一身睡裳,望過來,神情訝異。
般若殿裡燈花畢駁,映在她臉上,頻添一抹豔痕。
和多年前,她在椒房殿裡的回望,那麼相像。彷彿,時光,從沒有在她身上走過。
而他,卻淌過了時間的長河,七年的時光,無聲無息的流了過去。
沒有進行到關鍵地方,默,等下再趕一章出來。
六十八:瘦盡燈花又一宵
我後悔了。為什麼我要說寫H文,默,實在不是那塊料啊。改了又改,我忍我忍我忍忍忍。就這樣了。
劉徹掃過般若殿左右,冷笑一聲道,“好奴才啊,主子尚未睡下,奴才們便睡死了麼?”
阿嬌便一怔,起身道,“是我睡的晚,讓她們先下去了。皇上怎麼來了?”她的身段裡不經意帶出的一段軟,一分纖,魅惑了劉徹的眼。
“怎麼?”劉徹含笑,眸光卻冷,“這天下是朕的,朕有什麼地方不能來麼?嬌嬌。”
阿嬌默然,這個男人,習慣了高高在上,一出口,就將她的心情破壞殆盡。“我以為,”她微笑著低首,“你應該往椒房殿的。”
淡淡的北風揚起簾子,吹在她單薄的身子上。
這世上,有的女子的美麗,在於嚴妝盛扮後的嫵媚嬌俏;有的女子的美麗,卻也在越是隨性之下越見的真。陳阿嬌和衛子夫俱是這樣的女子。只是,在這一刻,劉徹覺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