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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在心低咒一聲。楚蒂妥協的坐上車,不情願的說出地址。

車子轉進山路,就算他訝異她住得如此偏僻也沒有表現出來。

沒多久就到了她家門口,楚蒂道了聲謝,頭也不回的跳下車衝進門,彷佛身後有惡鬼在追。

她靠在門後,憋著呼吸,直到聽見車子遠去的聲音,她才吐出那口氣,卻不知道那代表失望還是放心。

幾分鐘過去了,她仍靠著門,目光空洞的望著黑暗的客廳,知道自己臉上會有什麼表情,但她不敢去看,也不敢開燈,她害怕自己會像這一個月來獨自回到家一樣,不由自主的戴上若無其事的面具欺騙自己。

他的女秘書真的很古怪。不是說她的眼鏡,他當然知道那是平光的,他從沒想過要她摘下,畢竟他自己也同樣戴著平光眼鏡。她的古怪在於那多變的表情。

古月誠將車開下山,在腦海中盤旋的淨是他古怪的女秘書。這女人讓他感到迷惑,太詭異了,他怎麼有辦法在睡眠不足、忙得昏天暗地的時候,還有辦法分神注意她?但他的確常看她,而且次數太過頻繁了。

這真的很不對勁,但他無法抗拒,他越是看她,就越覺得困惑。

她挑起了他的興趣!他覺得她的臉像戴了無數個面具,她能在瞬間替換,前一秒還呆愣的望著手中檔案,後一秒就見她掛上一臉愉悅的笑容應付客戶;這一刻才見她對煙味皺鼻,過一會兒就見她笑著置身在茫茫煙霧中,彷佛那是名貴香水般。

跑工地她活像個工頭,走鷹架如履平地;在公司她是能幹秘書,處理檔案像呼吸;去宴會她是名媛淑女,跳起舞來標準得有如皇親國戚;陪客戶應酬喝酒,她從沒醉過,她永遠不是躺下的那個。

而她在白天羽面前,則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

甩開那股不悅,古月誠發現她只有在面對他時臉上沒一點表情,不,還有她以為沒有人見到的時候,她臉上同樣面無表情。不像一般人在獨處時,總是習慣放鬆,當她以為沒人看見時,她臉上有的只是空洞和漠然,好象她的靈魂不在那。那是他最厭惡的表情,或者應該說是面具?

他的白天和夜晚被兩個女人分秒佔據,他不禁要懷疑自己怎麼還沒瘋掉。

古月誠嗤笑自己,他知道他為何沒瘋掉,因為他經歷過更折磨人的煉獄。他是殺手白狼就算已經洗手不幹,他仍然是當年那個頂級殺手白狼他在那恐怖的地獄熬了五年沒瘋掉,現在這兩個女人當然也不可能逼瘋他。

思緒一頓,古月誠忽然發現眼前這條路是他當初受傷倒地的那條,真巧,她竟住在這條路上。

車子駛過一個彎道後,他看見山下閃爍的招牌,一股刺痛穿過腦海。

我也會保護你,保護你一輩子。

刺目的煞車聲迴盪在山路上,他臉色死白的瞪著前方。老天,那是他的聲音,那是他說過的話!

他立即將車子倒回方才那個彎道,看著山下那些招牌,熟悉的痛楚傳來,腦海閃過一幕黃昏的畫面。你不是白痴!不準這樣說你自己!

這次是她憤怒的聲音,他急切的想抓住其它畫面,幾乎就要看到她的身影了,但一股劇痛傳來,跟著畫面就消失了,不管他多努力嘗試,它就是不肯再出來。

天殺的!古月誠氣憤的捶了下方向盤,真是他媽的!

他火大的下了車,寒冷的山風吹來,他瞪著山下的霓虹燈。他來過這,他在失憶的時候來過這,而且他該死的答應了某個女人要保護她,那個不准他說自己是白痴的女人。

伸手將頭髮往後撥,他猛然發現後面那句話所代表的意思,登時全身一震。天啊,他曾經是個白痴!

古月誠一點也不高興發現這個事實。難怪他會說出那句要保護她一輩子的蠢話,那蠢女人要為這一切負責!

突然間,百貨公司的最後一幕清晰起來,古月誠迅速爆出一連串的咒罵。

他救了那個女人,而她卻賞他一拳!他怎麼會忘了這件事,那女人賞他一拳,拿他的腦袋喂子彈!

那個該死的金髮,不對,是黑髮女人!他要宰了她!等他找到她,他要親手宰了那個忘恩負義的笨女人!

不過,前提是要先找到她才行。他厭惡的再次詛咒,他還是想不起來她的長相,只有聲音而已。她的聲音……

他記得她抱歉的聲音、記得她哭泣的聲音、唱歌的聲音、念報紙的聲音、說話的聲音、憤怒的聲音,他該死的記得她絕望破碎的聲音;一股疼痛襲上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