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心惱恨之極,這傢伙的嘴巴太缺德了,以往走到哪裡都會被人尊敬有加,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圍繞在身邊,哪裡聽到過這般刺耳的話,這讓她惱怒。
長劍斜劈而下,斬向雲飛,一道白色的匹練從劍尖激射而出,帶著無比凌厲的鋒銳之氣,向前斬去。
“轟隆!”
一聲巨響,山洞的石壁被削去大半,碎石四濺,塵土飛揚。雲飛退的很快,很及時,饒是如此,還是被一股氣浪掀翻在地,一縷黑髮從額頭上飄飛了下來,額頭上出現了一個細微的傷口,鮮血流淌而出。
雲飛震驚,沐天心的實力只有七魄境後期,根本不足以做到靈力外放,可那道白色的匹練卻是靈力光芒無疑。
他瞬間明白了過來,不是沐天心的實力超絕,而是她手中的那一柄劍,這柄劍絕非凡品,至少不是地階的兵器,如果不是他躲避的及時,即便他肉身堅若木石,也難擋這一劍之威。
先前救沐天心時,雲飛並沒有發現此劍有如此神威,現在想來,想必是她靈力枯竭所致。
雲飛怒了,從地上爬將起來,顧不得額頭上的傷勢,指著沐天心怒喝一聲,“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日之恥少爺我記下了!”
不論對方的實力如何,就是她手中的那柄劍也不好惹,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一點地面,雲飛拔地而起,如同野鳥入林,朝著叢林中投去,準備藉機遠遁而去。
“哪裡走,給我留下!”
沐天心怒喝一聲,追出山洞,剛好看到雲飛投入叢林,雙手握劍,怒斬而下。
這一擊,註定無功而返,雲飛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當她作勢欲劈時,雲飛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鑽進了叢林中。
那一劍,落空了,將山邊的溪流截斷,一分為二,濺起丈許高的浪花,溪水中的一些魚兒卻是遭了秧,被斬成了碎片,鮮血染紅了溪水。
沐天心追之不及,氣的直跺小腳,那雙美目中的怒火併沒有消失,對著雲飛消失的方向怒喝:“下次再見你,絕不會讓你這麼容易逃走!”
沐天心憤恨難平,只能對著雲飛消失的方向直跳小腳,發洩了一通,她冷靜了下來,轉身走回了山洞。
“小淫賊,下次見到你,一定將你扒皮抽筋方我心頭之恨。”
沐天心語氣冰冷,充滿了殺意,當她的目光看到地上的黑紗,還有枯草上面的青衫時,不由得一愣。
走到近前,拿起枯草上端掉一條袖子的青衫,又拿起那半截袖子,上面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味。
青衫一分為二,大小和雲飛的身材極為的相似,她目光閃爍不定,想起昏迷時那股衝入肺腑的暖流,美目中閃過一絲悔意。
“莫非我真的錯怪他了嗎?”她低聲輕語,言語間似有悔意,旋即,又冷哼一聲,惡狠狠的道:“活該,誰讓他嘴巴那麼損。下次見到他,看我不把他的嘴皮子給撕爛。”
再說雲飛,鑽進叢林後,根本沒有停留,極速遠遁,他生恐沐天心不依不饒的緊追下來,他暫且不是對手,只能暫避鋒芒。
雲飛憋屈極了,委屈極了,一時好心,沒有得到回報也就罷了,反而兩次都面臨別人的威脅與追殺,他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洩。
他一味的狂奔,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大汗淋漓,呼吸急促,他停落在一塊碩大的岩石上,對著山谷大聲的怒吼,發洩著心頭的不滿。
若是換做前世,見到沐天心被人圍殺,他絕對不會出手,不想惹上無謂的麻煩,可是,今世隨著重生,他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前世他冷若冰霜,今世雖不至於熱心快腸,但也不願意見到一個含苞未放的少女死在自己面前,一時的惻隱之心,換來的卻是別人的誤解與追殺。
“我這樣做錯了嗎?”
他悶聲自問,進行著反思,靈脩界為了利益,有了權勢,為了所謂的聲譽,拋頭顱灑熱血,人與人之間充滿了勾心鬥角,充滿了猜忌與提防,毫無人情味,關係冰冷的如同萬年寒冰。
“呼!”
雲飛吐了口濁氣,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輕聲道:“人有人途,鬼有鬼道,任他人千般冷漠,萬般無情,我當自守本心便可。”
萬事萬物皆有其道,人心繁複最難揣度,不妨緊守本心,不受外界所擾。
想通了,也就不再糾結。雲飛盤坐而下,調息起來,一路的狂奔,無論是對他的體力還是靈力都是一種極大的消耗,必須儘快恢復,趕往那座古城,確認雲蝶等人是否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