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陰毒厲害,妖光即要爆散,化為大片邪氣,向人飛湧,其勢極快,並具靈性,稍有縫隙,即被侵入,李洪不死必傷。不料李洪若無其事,口說著話,手往胸前玉辟邪上一按,立有萬道毫光,暴雨也似朝前射出,妖光立被撞成無數煙縷,四下飛射。妖光雖破,殘煙剩縷仍是奇穢極毒。
妖婦事出意外,驟不及防,又驚又怒,百忙中恐毒煙飛射,傷了身旁妖黨,越發丟人。既然法寶已毀,不願收回,憤急之餘,將手一揚,殘煙重又前飛。吃李洪寶光一擋,消滅大半,下餘邪煙,便由李洪左右兩側繞飛過去。同時妖婦也已橫心,待下毒手,雙手一伸,飛出十條黑影,正向李洪抓去。猛覺心靈一動,知道花無邪已離崖飛起,待要逃走。想起此女禁圖關係重要,怎今日輕重倒置,與小狗慪甚閒氣?
花無邪明知艱險,終以功虧一貫,不捨就走,想看看再說。其實,當時妖婦已下禁網,稍有行動,仍被察覺,以不動為好。誰知妖氣殘煙猛飛過來,才聞到一絲,立覺腥穢奇臭,難於忍受。尚幸功力甚高,忙運玄功封閉七竅,不令侵入,雖未中毒暈倒,餘氣尚是飛揚。惟恐有失,又想起妖婦人隨聲到,來去如電,此後防不勝防,又非敵手。再不見機,吃她攝去元神,永淪苦孽,休想出頭。越想心越寒,便住斜刺裡飛去。身才飛出,立觸禁網。雖然妖婦所設禁網在發動邪法以前並不傷人,花無邪功力又高,照舊飛駛,可是蹤跡已現,不能再隱。
同時妖女溫三妹知花無邪尚在壁上隱跡,暗用鏡光查照,因有李洪佛家禁蔽,不曾照見。這一飛出禁地,立被照出。溫三妹喝道:“那不是賤婢?”
妖婦自然不放過,立舍李洪,口喚得一聲:“花無邪,你跟我來呀。”
那一雙鬼手影便即抓去。妖婦呼音攝神之法厲害無比,如換別人,真魂元神已被攝住,必被鬼手抓中。花無邪身剛飛出不遠,忽聽怪婦用極淒厲的怪聲呼喚,才一入耳,便覺心旌搖搖,真神欲飛。總算得有佛門真傳,禪功堅定,事前又有戒心。知道不妙,忙運玄功制住心神,不去理睬,仍催遁光加急飛遁。不料妖婦飛行更快,人還未到,那雙鬼手影已是追近。
花無邪心靈上也有了警兆,眼看要糟。幸虧李洪見妖婦鬼手舍了自己,去追花無邪,心中一急,把乾天一元霹靂子,由側面照準妖婦便打。同時左肩一搖,斷玉鉤立化兩道金紅光華,交尾電掣而出,朝那黑手影剪去。妖婦一見豆大一點紫色晶光迎面斜飛而來,知道此寶乃昔年幻波池威震群魔的乾天一元霹靂子,在百多年前吃過此寶苦頭,不禁大驚,忙即收手退回。
只聽震天價一個霹靂過去,紫色星光已化為萬道紫光奇燄,橫飛爆散。這一震之威,數十丈方圓以內的山林樹木全都粉碎。眾妖人立縱遁光逃避。兩個逃得慢一點的,均受了重傷。尹松雲如非為防龍娃受傷,加以禁制,相隔又遠,所立小山也難免於波及了。紫光過處,妖婦鬼手前半似乎掃中了些,可是逃遁極速,晃眼無蹤。
妖婦去得快,回得也快,遠遠一聲極淒厲的怒嘯,人隨聲到。雖然吃了點虧,並不向李洪報復,避開了李洪一面,徑由斜刺裡朝花無邪追去,那一雙數十丈的鬼手黑影,重又發出。本來雙方動作神速,花無邪逃並不遠,又不合聞雷回顧,見妖婦逃走,群邪傷避,略一遲疑,四山迴響未息,妖婦又追來。李洪見斷玉鉤對妖婦鬼手竟似無傷,只有霹靂子是其所畏,立縱遁光橫截上去,手中暗藏一粒霹靂子,準備迎頭再發。
見由烏牙洞那一面飛來一片天幕也似的黃雲,放過花無邪,將妖婦阻住。那雲直似一片橫亙天半的屏障,上面現出兩個死眉死眼,一般高矮的黃衣怪人。這兩個怪人,不特容貌身材相同,連神情動作也都一樣,乍看直似雲屏上畫著兩個孿生兄弟,不似生人。各睜著一雙呆暗無光的怪眼,望著妖婦,一言不發。
妖婦鬼手已是收回,仍由一團陰雲慘霧環身凌空而立,望著兩怪人,也不動手,口眼鼻子不住亂動,面容悲憤已極。眾妖人見此陣仗,全部收勢,悄悄避向一旁。雙方沉默相持,約有半盞茶時,妖婦好似進退兩難,忽然厲聲說道:“我並未到你烏牙洞禁地,何故逞強作對?”
兩怪人始終呆視如死,並不理睬。妖婦連問兩次,對方連眼皮都未眨一下,也不前進,也不放妖婦過去。花無邪早逃得沒有影子。妖婦兇睛閃閃,望著兩怪人,幾番欲前又卻,好似進退皆難,神情忿怒已極。本因近來時衰運背,不欲樹此古怪難惹之強敵。又相持一會,倏地眉發倒豎,厲聲喝道:“你們既是逞強出頭,就該說個原因,我如無理,立即就走,為何死眉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