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寶兒沒有想到自己的名聲竟然這麼的響,一時頗有些飄飄然,隨即想起老胡說書的時候說到這種場面自己應該很有風度地叫眾人起來,忙道:“在下不過僥倖殺了黃天鷹,大家切莫如此,快快起來吧!”
莫克族人都磕了個頭,才在哈桑的命令下站了起來。
一行人簇擁著談寶兒和若兒到篝火堆邊,在哈桑身邊坐下。靠得近了,談寶兒這才發現這裡的人一堆堆的成千上萬,也不知有多少。莫克族人通夏語者甚多,聽到族長的介紹,都來向談寶兒問好,一個個千恩萬謝,臉上都洋溢著感激之情。
談寶兒這才搞明白,今天早上蘇坦的信使帶著自己的畫像和黃天鷹的人頭到達莫克族。莫克族人見黃天鷹被殺,一個個喜極而泣,便在今晚舉辦篝火晚會慶祝。搞明白這個情況,他忽然明白若兒一定是一見面就認出了自己,知道自己殺死了她沒有殺死的人,認定自己是深藏不露的高人,這才心甘情願拜自己為師。小丫頭鬼靈精,只是她可不知道自己這個高人是瞎貓碰到死老鼠,蒙出來的。
他想明此節,狠狠瞪了若兒一眼。後者嘻嘻一笑,遞過一隻羊腿,低聲道:“大英雄有大氣量,莫怪我之前沒有告訴你!”談寶兒嘆了口氣,他正是餓的時候,也不客氣,接過烤羊腿另一手端起酒碗,歡快地吃喝起來。哈桑見此哈哈大笑,對若兒道:“小仙女,今天早上我們怎麼都留你不住,原來你是會你情郎去了啊!不錯不錯,談英雄如何殺死黃天鷹我是沒有親見,不過他酒量好,吃肉爽快,絕對是條好漢,配得上你!”
若兒臉頰飛起一抹紅霞,解釋道:“哈桑大叔,你別亂說!這是我師父。你別看他看起來年輕,年齡比你還大呢!”哈桑嚇了一跳:“真的?哎喲,對不住,對不住!是小老兒失言了,前輩你千萬別放在心上。晚輩自罰一碗!”說著端起面前酒碗,一飲而盡。
談寶兒聽他自稱晚輩,暗自好笑不已,很是大度道:“不知者不罪,哈桑兄弟你別放在心上。”哈桑激動地點點頭,雖然沒有再說什麼,看談寶兒的眼神就透著敬畏和尊敬。旁邊的莫克族人見了,都是大吃一驚,三三兩兩的竊竊私語,片刻工夫,整個莫克族的人都知道了談寶兒的另一個“真實”身份,來向他敬酒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談寶兒叫苦不迭,卻知道這些草原民族最是性直,如果不喝,他們就認為你是看不起他們,無奈之下,只得一碗接一碗地喝。儘管他在如歸樓練出了一個虛懷若谷的酒肚,但十幾碗烈酒下肚,已經是頭昏腦漲,只得求助似的看向了若兒,後者嘻嘻一笑,掉頭故意裝著沒看見。
談寶兒恨得牙癢癢,忽然眼珠一轉,站起來大聲笑道:“各位莫克的好朋友,大家再這樣一碗一碗地敬下去,太麻煩。這樣吧,我一起敬大家一碗,大家可別再勸我,讓我隨意喝!不然在下就算有天河一樣大的肚子,也裝不下這麼多莫克的美酒啊!”眾人聞言都是齊聲大笑,覺得這個法子果然是兩全其美。
喝完這最後一碗酒,談寶兒暗自鬆了口氣,抬眼望向若兒,後者朝他扮個鬼臉,吐吐舌頭,自和哈桑閒聊去了。談寶兒拿她無法,只得一笑了事。
這之後,果然再沒有人來向談寶兒敬酒,各自隨著東鼓聲,載歌載舞去了。談寶兒樂得清閒,一面自斟自飲,一面與若兒和哈桑聊天,漸漸將昨夜若兒以一己之力衝入五千多名馬賊堆裡擊敗黃天鷹的始末慢慢了解清楚。越清楚細節,他越是心驚:“老子這高人可是裝的,我這徒弟才真的是高人呢。”正聽到高興處,忽見先前最先認出他的那位莫克族姑娘從人群中徑直走到自己面前,伸出一隻白玉般的手,羞答答道:“莫克族新月,想請遠方而來的英雄跳一支舞,不知道可以嗎?”
談寶兒愕然。他最近的一次跳舞經歷已經要追溯到十年之前,當時陪著他舞遍全鎮的還有一隻不知從哪裡跑來的瘋狗。
新月見他不答,伸出去的手收回來也不是,不收回來也不是,說不出的尷尬。所有的人見到這個情況,都是愣住,有的人臉上隱隱露出不滿之色。
忽聽一人大笑道:“新月妹子,談前輩乃是當世高人,怎麼能和你一個小女孩跳舞?”如果說話的不是一名粗獷的壯漢,談寶兒幾乎要衝上去抱住這妙人一陣猛親。但隨即,他卻想一腳將這廝踹出草原去,因為那壯漢隨即又說了一番話,“像這樣的熱鬧場面,應該舞刀助興才是。談前輩,晚輩木桑不才,想向您老人家學幾招,開開眼界。請!”說完這話,他抽出腰間的彎刀,大踏步走到了場子中央。草原上的民族最好弓刀,正在跳舞的男男女女都是齊聲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