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的人都會因為輕視和鄙夷而殺你。”
想起飛仙宗,步驚仙心情複雜。飛仙宗有他最不願見的人,鄭凜然;飛仙宗有他牽掛多年的人,七月。
“有我和拜星,我們永遠會支援你,跟著你。”拜月這句話說是滿懷感情,卻沒有真實的決心。神魂宗的理念她根本不相信,她相信面前這個男人,但她不認為能因此相信神魂宗的理念。
八十六
步驚仙笑笑。內心對這句話卻並不完全相信。因為他知道,神魂宗的理念對於外人而言只是荒唐可笑的幻想。而他更知道,現實中,人沒有那種只為情感做決定的自由。
如果今天他不殺七月的事情被晚霞宗知道,多少人都會棄他而去,甚至反目成仇。
晚霞宗今天死了七個人,其它人至今還在為此傷痛,對飛仙宗恨之入骨!
他今日本不該如此。但他無法下手殺死七月。
世事變遷,如今她們已成仇敵。
但今日別後,他日將遠走北方黑狼軍的地方,下一次見面不知是多久以後,不知道那時候世事如何變換,也許成為盟友也未必。他也不願為今日的心軟過慮。自從離開北靈山後他很少想起七月,但在北靈山時他只有七月一個人能夠牽掛。如今再見,過去那些記憶竟然還是能清晰無比的浮現腦海。
其實離開北靈山不過幾個月,但一直沒能安生,就覺得彷彿已經很久。
拜月靠在他肩頭,閉目歇息。步驚仙失笑微擺頭臉,望眼後頭晚霞宗眾人歇宿處。拜月十分不以為然。“怕什麼,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又不是拜星般臉薄,不如坦然大方些。”
碧蓮和拜星迴來時,原本好像都已經入睡的人全都起來了,個個熱情激動的迎過去,把鬼見愁這個最關心碧蓮的人都擠到外圍進不去。好像碧蓮是去跟人生死拼鬥回來,這個關切的問完,那個又關切的詢問。
“勞大家擔心了,一路順利,沒有橫生枝節。”碧蓮也被眾人感動,時至今日,她還是第一次有存在感,這種感覺帶給她無以描述的充實感。被眾人慰問半響,她記起正事,不見敖潘在左右,便叫嚷道:“敖潘公子,敖潘公子……”
旁人這才讓開路,敖潘迫不及待的過來,抱拳作禮,追問周武神訊息。見碧蓮神情哀傷,就知不妙。
“敖潘公子節哀,周武神在新城北門外被武尊秋葉害了……”
“不可能!”敖潘連步後退,若非人扶必然跌倒,旁人見他臉色灰白,都暗覺同情。“武神絕不會敗給鄭國的武尊!絕不可能!”
有人不忍勸慰道:“公子節哀,周武神畢竟年事已高,花甲之年再如何厲害也比不得那武尊年輕的敏捷身手。”
“嗚嗚嗚……蒼天這是要滅我大周、亡我月族啊——”敖潘悲傷絕望,一半是為周武神多年的教養照護之忠、之情,一半是為前途無望。他一個人即使能活著到達周國又如何能入得皇宮?沒有周武神,他根本進不了周都。
一時竟哭死過去。
眾人推拿活血,半響他才悠悠醒來,卻一句話也不說,任人如何勸慰都沒有用。拜月道讓他歇息片刻,旁人也都累了,就勢著他節哀,各自回去躺下。
步驚仙本來也想休息,見拜星迴來後頻頻偷眼看他,又不與他說話。暗想她辛苦一趟,必定有話想說。旁人睡下時就叫她一旁,拜星初時還怕有人醒著,滿臉紅暈的過來。被步驚仙拉著手時反而沒那麼窘迫,一時也忘記其它,只剩歡喜。
便說了一路經過,又誇讚碧蓮別看外表是個弱女子,卻十分大膽。在關城外有楚軍問話,碧蓮一點都不慌張。那楚軍就也沒有疑心的走開了。
話匣子開啟,拜星立時忘記疲累,見天色放亮才恍然醒悟的自責說:“我只顧說話,都忘記你早該累的。傷勢還好嗎?昨日擂臺被一劍刺穿胳膊……”
“無妨,我的內功自愈傷勢最拿手。”
拜星見他手果然好了,大覺神奇。旋又忙催促他休息,直說害他陪許久覺都沒能睡好。
步驚仙是真的累了,但知道拜星是個孩子脾性,若不陪她聊會她必然覺得被冷落,別想她還能睡著。
休息不到一個半時辰,旁人都醒來在準備早飯,步驚仙也只好起來。拜星早為他留著梳洗用的清水,又讓他快些吃早飯。
敖潘一夜也不知有沒有休息,但精神稍顯好些,見人就抱拳說連累擔憂,客氣之極。
當初她們從陳國逃來楚國路程遠,這次回去路程更遠。遠雖遠,但連綿山地裡村落都沒有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