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鶉是柳意孃的義兄,難道他也是公主的人?”崔凝問。
魏潛道,“不一定。娼門裡的義兄義妹,便如宮裡寺人私下裡相互稱兄道弟。一種既牢固又脆弱的關係。”
利益一致則牢不可破,然而一旦利益相悖,背叛只在一念間,都不需要旁人策反。
兩人在夾道入口處停下。
崔凝邊固定袍角邊道,“這樣看來,這個案子恐怕是有人栽贓公主和太子。柳意娘、青玉枝,一個是公主的耳目,一個是公主的私產,若真是公主想做點什麼,也犯不著把自己牽扯這樣深。”
再說太子,那可真是人在東宮坐,禍從天上來。
魏潛把準備好的東西拿上來,又從差役手裡接了一盞燈遞給她。
崔凝一切準備就緒,正欲進夾道之前忽然想到一件事,“五哥,距離預言中太白經天出現的日子沒有幾天了。”
“嗯。莫想太多,不管是天象還是上意,終歸不是你我能夠左右。”魏潛稍頓,想起她從觀星臺回來時交給自己的那張觀星圖,知道她是擔心陳元無辜受牽累。
會觀星術的人不止一個,若天象真的出現,那也只能說有人憑本事推測出了結果,這個人卻未必是陳元,而若是天象未出現,那就是陳元推演錯了。
正確答案是唯一的,錯誤答案雷同的機率卻極小。
假如太白經天不曾出現,那訊息是從何處傳出去不言而喻。
魏潛沒有說的太過直白,“聖人愛對弈,輸了雖偶有不悅,但不至於摔棋洩憤。”
崔凝自能領會他的意思,聞言稍稍放下心來,提著燈鑽進夾道中。
幽深狹窄的道路一片漆黑,一股潮溼腐敗的氣息撲鼻而來。裡面比崔凝想象的還要窄,站在其中得稍稍縮著肩膀才確保不會被兩側牆壁卡住。
隔著鞋底,崔凝感受到腳下的觸感似乎溼潤軟綿,於是提著燈蹲下檢視。
“果然是泥土。”她仔細看地面,發現上面有幾個腳印,看大小深淺是出自同一個人,但絕不是魏潛的。
崔凝手中是能提能擺放的馬燈,她把燈放在地上,從懷裡掏出紙張炭筆,仔細丈量好腳印的大小形狀,分毫不差的拓在紙上。
繪完腳印,崔凝收好紙筆正欲繼續前行,目光突然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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