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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玉茗仙子怔怔望著奔雷仙劍,百思不得其解,更不明白,這融合羅禹鮮血的仙劍,為何能突然發揮出如此威力,居然令九離陰焰也退避三舍?

忽聽到昏睡中羅禹低低一聲呻吟,她遽然一醒,探指封住他胸前傷口,血勢立時止住。奔雷仙劍恍若完成了一次脫胎換骨的昇華,雖失去羅禹鮮血的繼續浸染,但光華如故,靈力不減。

玉茗仙子垂首凝望羅禹沾滿血汙與煙塵的臉龐,又是酸楚又是欣喜,著實說不出到底是哪般滋味,眸中珠淚潸然滴落,輕輕道:“羅兄,蒼天有眼,咱們可都活下來了!”

晶瑩的淚水滴落在羅禹面頰上,徐徐滑出一道印痕,再被她小心翼翼伸手抹去,彷彿三月清風般溫柔細緻。

此後數日,兩人便在奔雷仙劍強大靈力庇護下,藏身於磚瓦倒塌形成的石穴中,到得後來火勢漸小,仙劍的光芒也漸漸轉向黯淡,直到最後歸於平靜,劍身之殷紅色卻再不褪去,這些都是後話。

卻說玉茗仙子見九離陰焰被隔離在光罩之外,自己與羅禹當可無憂,於是取出兩粒百花玉露丸,一顆內服,一顆嚼爛了敷在羅禹傷口之上,又撕下身上衣袖,為他包紮傷口。

她生平從未對一男子做過如此親匿之事,免不了耳頰火熱,一頭小鹿在心扉裡撞來撞去。短短的片刻工夫,已是香汗淋漓,嬌喘細細。

幸虧羅禹始終閉眼昏迷,否則真羞的不知該從何處找個地縫鑽了進去。

這百花玉露丸果然十分靈驗,加上玉茗仙子每日不輟以“枯木逢春”的心法,為羅禹療傷,一條性命總算從鬼門關外撿了回來。

但丹鼎神君的一劍,將羅禹諸多經脈震得斷裂淤塞,全身真氣渙散遊走,怎也聚攏不起,等若半個廢人。

羅禹這些日子裡時醒時睡,神志也是半清不醒。有時迷迷糊糊想要睜開眼睛只覺好難,就感到自己斜躺在玉茗仙子柔軟溫暖的懷抱中,清幽淡雅的幽香脈脈鑽入鼻中,耳畔低低響起伊人婉轉動聽、勝似天上仙樂的歌聲,只可惜聽不清楚歌詞是什麼。

這歌聲令他的心頭充滿了寧靜安樂,好像身軀之痛、石穴外不曾休止的風火咆哮,都已算不得什麼,只要耳畔有歌聲裊繞,他就能再次酣然入睡。

到了後頭幾天,羅禹的精神慢慢轉好,神志也清醒了許多。

玉茗仙子向他說起奔雷仙劍融血護主的奇事,羅禹也是茫然無知,弄不明白其中奧妙。他生性豁達,索性就不去多想,只暗自記下此事,打算回山之後再向恩師請教。

玉茗仙子又將他那夜墜入火海後的情景簡略說了,卻自然而然省卻了其中一段女兒家的心事。

但羅禹縱是木頭,聽她說起追隨自己投入火海,又如何體會不到她脈脈柔情,款款心曲?心中激動,情不自禁握住玉茗仙子纖纖玉手,低聲道:“茗妹,這些日子苦了你。等咱們得出生天,養好傷勢,再去尋那妖婦與丹鼎神君算帳,定要為百花園死難的姐妹弟兄報仇雪恨!”

玉茗仙子被羅禹大手一握,渾身過電般酥軟無力,再聽得一聲“茗妹”更加面紅心跳,悲喜交集,輕聲道:“羅大哥,有你這句話,小妹已然心滿意足。

“只要你不嫌棄,從今往後,我願追隨你到天涯海角——”

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低若蚊蚋,重傷後的羅禹差點就沒聽清楚。

他胸口熱血奔湧,一股豪情油然而生,什麼人妖之別、正邪之分,統統在這一剎那拋到九霄雲外去,用力緊一緊玉茗仙子的纖手,重重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更無需再用言語交流,已能清晰甜蜜的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過了片刻,羅禹才說道:“茗妹,每次我從昏睡裡醒轉,都能聽見你在我耳邊輕輕唱著一首曲子,甚是動聽,能不能這會兒再唱上一回?”

玉茗仙子嘟著嘴,如小女兒家般的撒起嬌來道:“那是一首《朝露芳華曲》,小妹只為解悶才有口無心哼了幾句,你倒來笑人家了。”

羅禹道:“不,不,你唱得很好聽。我從來也沒有聽到過這般動人的歌謠,只想在清醒的時候,能聽你再唱一遍。”

玉茗仙子性情柔順,此刻對羅禹更是百無違拗,耳聽情郎誇讚更是心中喜悅,當下含羞輕輕吟唱起來:“生如朝露,彈指芳華;生也多苦,紅顏易老;香如霧,只花知,渺萬里層雲處,寂寞寸心誰屬?但為君故,惟求一朝一暮,換得青絲如雪已不負——”

光陰便這樣悄然不覺的徐徐流逝,狹小的石穴裡充滿溫馨,令他們可暫時忘卻外面的滔滔烈焰,血腥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