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相信,但眼前他們的主帥卻實實在在的抱著沒了眼球的兩眼在那慘號。
這情形,駭得蒙古兵們心生懼意。太平軍那邊,也有很多人看到了這一幕,在親衛簇擁保護下的周士相也遠遠看到了這一副場景。他忍不住對左右親衛說道:“這李瞎子便是本帥的樊啥、程咬金、常遇春!”
德克素尼倒地之時,安軍使吳重山被一個蒙古兵的長矛剌中,將他筆直的釘在泥牆之上,血如泉湧。但是他不顧傷口的撕裂巨痛,奮力緊握住那柄長矛,那蒙古兵抽不出長矛,便摸出匕首上前就要割破吳重山的喉嚨。正準備割時,匕首卻在半空中停住了,卻是他看到了德克素尼的慘狀。
“殺了他,為德克素尼報仇!”
渾身浴血的額和克看到了那駭然的一幕,看到了被嚇呆計程車兵們,他沒有退,他提刀向前猛衝過去。
有一個蒙古佐領也反應過來,大聲喊道:“德克素尼死了,不殺了這人,大家都活不了!”
戰鬥的靜止很短,瞬間喊殺聲再起。蒙古兵嘴裡喊著“哇哇”的誰也聽不懂的怒吼,不管是馬上的還是馬下的,全部怒吼著衝向瞎子李,要殺了這個漢人的賊瞎子為他們的主帥報仇,至少要搶回重傷的德克素尼,要不然,他們寧願戰死。
多弼等滿州將領也糾集著殘兵向著當面太平軍猛衝,他們不敢想象,大敗的他們便是有命逃回去,皇帝的怒火會如何將他們及他們的親人吞噬。
“殺啊!”
太平軍同樣也發出怒吼,同樣也不惜性命,前仆後繼的湧來,將無數清軍死死的擋住。
銃聲中,多弼的坐騎被擊斃,把他從馬上掀下地來。追隨多弼的清兵以為多弼中銃斃命,一時譁潰。等多弼重新換馬,放眼看去,他的四周已經沒有多少士兵。
“清妖已潰!清妖已潰!”
帶領一隊火銃兵趕到的鐵毅看到一個滿州服飾的將領墜馬落地,不失時機的大呼起來。四周的太平軍都隨之大喊,很快,整個鎮子裡都在高呼。此時鎮子裡尚有不下萬人的清兵分佈在各處,然而卻被分割,相互間並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黑夜之中,他們更看不清戰況,只聽四面八方都是太平軍的喊聲,身前四周也都是湧上來的太平軍,於是堅持了大半夜的清軍終於崩潰,大片大片的開始跪地投降。
多弼和額和克聚到了一塊,在他們四周還有數百滿蒙清兵,他們沒有選擇投降,而是選擇更加激烈的反抗。額真也好、都統也好、參領、協領也好,都不再顧惜自己的性命了,他們和普通士兵一樣奮力砍殺著。哪怕倒下的人比站著的人還多,他們仍在瘋狂衝擊著。
馬鷂子王.輔臣帶著一隊騎兵趕到,如砍瓜切菜一樣將這些瘋狂的滿蒙兵砍倒。額和克被一太平軍的蒙古騎兵一刀砍在脖子上,腦袋連著皮肉一直垂到胸間。額和剋死前卻只在憤怒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殺他的會是一個蒙古人!
多弼撐不住了,他崩潰了,在太平軍就要衝上來奪取他性命時,他跪地投降了。
吳重山沒有死,但仍被長矛釘在泥牆上。從身後湧出的鮮血將牆體染的通紅,方才那個要割他脖子的蒙古兵許是個新兵,在看到德克素尼兩眼被戳瞎的慘樣之後,竟是嚇得失手扔掉了匕首,然後向著黑夜逃奔。這時,卻不知是死是活。
“吳安使!”
總旗郭木德(蒙名額爾德木尼)發現了被釘在牆上的吳重山,他想拔出長矛,但卻被吳重山搖頭阻止,示意他用刀砍斷前面的矛柄。
“吳安使,你忍著點!”
郭木德長吸了口氣,手微微有些發顫。吳重山緊握著矛柄,朝郭木德點了點頭。郭木德猛的咬牙揮刀砍去,“叭”的一聲,矛柄一分為二,但吳重山仍是不能動,因為矛頭還釘在泥牆裡。那蒙古兵用力奇大,矛頭已深深剌入泥牆一寸多,拔都難拔。郭木德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吳重山因為失血過多,臉色很是蒼白,額頭滿是豆大的汗珠,火把照著,看著很是滲人。
“扶著我!”
吳重山微弱的示意郭木德將他扶住,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猛的整個人向前走去。
“噗哧!”
木柄從血肉肋骨間穿擊的聲音讓郭木德心神一晃,換成是他,他斷斷做不到。
“呃!...”
吳重山嘶吼一聲,在失去意識前終是掙脫了洞穿他身體的矛柄,然後雙腿一軟,就此昏了過去。前胸後胸的傷口不住往外噴著血,牆上那柄矛身粘滿了血液。
“醫兵,醫兵!”
郭木德一邊大喊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