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根透明冰柱。冰柱之中,那團黑氣捲成一團,仍然保持著斜向上方的姿勢,黑底白麵,在陽光下不住發出柔和的光芒。
瑰麗,奇詭!
就這麼稍稍阻得一阻,餘下數十口飛劍迅速包抄上來,瞬息之間,便成了一張密實無比的飛劍光網,將二人牢牢困在其中。抬頭一瞧,只見劍網上光華瑩然,一圈圈淡淡的水系法力,輕輕在陣中盪漾開來。陣外不遠處,白衣少年手持最後一柄短劍,眉宇之間,盡是濃濃的殺意。
“妖孽,今日此時,便是你的死期!”
白衣少年冷笑一聲,手中短劍斜指,作勢便要發動陣法!
黑衣女子搖了搖頭,淡淡的道:“天下有誰不知,蜀山派冰魄寒光劍陣的厲害?便是我本事再強十倍,也絕不是此陣敵手。不過臨死之前,小女子卻有一事相求,還望道長勿要推卻。”言罷,躬身向白衣少年福了一福,神色之間,顯得甚是誠懇。
白衣少年冷冷的道:“你既然識得冰魄寒光劍陣,見識也可算得不凡。好,道爺今日破一次例,且看你有何言語要說。”言罷,隨手收了短劍,靜靜的等待下文。
黑衣女子道了聲謝,伸手向躺在一旁的平凡說道:“這位少年,本來與此事毫不相干,雖說不知天高地厚,貿然來趟這渾水,卻也只是激於義憤,不得不然耳。我瞧他俠義心腸,劍術又似是正道一路,因此想請道長手下留情,能夠放這少年一馬,小女子泉下有知,亦感激不盡。”說罷,又向白衣少年斂衽一禮。
白衣少年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這少年是崑崙派的。如今你自身難保,卻還難得有這份善心。。。”頓了一頓,又有些憐憫的道:“好,你把他送出陣來,這便引頸受死罷!”
黑衣女子拱手道:“多謝道長!”
白衣少年手持短劍,雙目一瞬不瞬,監視著黑衣女子的一舉一動。眼見她扶起平凡,又往他口中塞了一粒火紅色的丹丸,雖然不知是何名目,但見丹藥是從從平凡懷中掏出,也就沒有過多懷疑。在他心中,甚至還有這樣的一層念頭:
“看來是我過慮了,這女子果然言而有信,倒不是個卑鄙無恥的奸詐小人。哼,本派的冰魄寒光劍陣,位列七大鎮教劍陣之首,威力之強,天下皆知,就算她真有詭計,難道道爺便怕了這妞兒不成?”想到此處,登時輕輕吁了口氣,臉上神色,漸漸轉為淡然。
其實,這白衣少年如此自信,倒也並非盲目自負,而是這道冰魄寒光劍陣的確有其過人之處。要知此陣一旦布成,那便有如鐵桶一般,將受困者全身上下盡數圍在其中。若要用時,只需以手發雷,催動陣法,自然有九九八十一口飛劍縱橫來去,圍繞敵人不住砍殺,非要將人殺死殺傷,絕不收手。尤其可怕地是,這些飛劍不但鋒利無比,而且使動之時,更有一股極為濃烈的冰寒之氣附著其上,真個是遇物即凍,端的厲害無比。
更令黑衣女子意想不到的是,眼前的這名白衣少年,修煉的偏偏又是乃是蜀山派六大鎮教法訣中的天一真水訣。那天一真水訣,乃是水系頂級法訣,與平凡所修煉的炎陽真火訣一般,都是直指大道,渡人長生的無上法men,就算放到崑崙,羅浮這些頂級門派之中,也該是鎮教一級的**了。天一真水有個特點,那便是浩浩蕩蕩,永無止歇,實是天地間最為精純醇正的一門法力。以天一真水訣催動冰魄寒光劍陣,正是得其所哉,最為順手不過,對於陣法本身,也有極大地加成之力。
天一真水訣的要訣是:真水浩蕩無盡處雨雪冰霜從我心!
卻說白衣少年這個念頭才剛轉完,便聽黑衣女子的聲音說道:“道兄,這少年便交與你了!”這少年點了點頭,正要伸手去接,冷不防眼前光華閃動,一道血紅色的劍光仿若擇人而噬的毒蛇,猛地向他咽喉刺去!
這一下偷襲突如其來,頓時把他嚇了一跳。白衣少年一驚之下,自然而然的短劍一揮,向那道血光格了上去。哪知一格之下,手中竟然落了個空,接著只覺背心一涼,一道森森劍氣直射過來。
“賊子敢爾!”
白衣少年一覺不妙,心中頓時大怒,渾沒想到這位崑崙派的及門高第,竟也會使這麼卑鄙無恥的下作手段。他卻不曾想到,平凡若是不能把他順利趕走,說不定轉眼之間,自家都有殺身之禍,畢竟蠻荒裡的妖怪,可不是都吃素的。
這一句話堪堪罵完,便見他彷彿一個極大地陀螺一般,在原地飛速旋轉起來。旋轉之時,帶起了一陣“叮叮叮叮”的急促聲響,雙方的法力,也在這瞬息之間接連比拼了好幾百次。白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