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的真元就會被流失得一乾二淨。
法寶的差距太大了。
齊放鶴醒地意識到了這一點,這並不是你死我活的仇鬥中,若他當機立斷放棄攻擊,儘可以收回赤煉弓全身而退,狄小石決不會趕盡殺絕置他於死地。只不過,齊放鶴一向是個驕傲慣了的人,否則也不會教出沐天傑那樣狂傲的徒弟。一個驕傲慣了的人,通常對自身的實力都非常自信,也通常會把自身的實力高估出那麼一些,更何況,齊放鶴楚對手的實際修為其實還處於金丹後期,比自己低出一籌有餘。
凝嬰期與金丹期中間還整整隔出了一個化丹期,就修行者而言,這個差距其實相當之大,依靠法寶也難以彌補。所以,驕傲的齊放鶴不甘就此認輸,而是生出了一個僥倖心理。
他非但沒有控制自己真元的流失,反而竭力將真元灌入赤煉弓中,連精醇的護丹精元都輸出了少許,真元的流轉因此出現了斷層,導致金丹的運轉有那麼一瞬間的停頓。金丹停止運轉可是了不得的大事,齊放鶴眼前一黑,感覺渾身虛弱得幾乎要萎頓。他知道,就這麼一下,自己足足要耗費五年的光陰才能補回來。
但是齊放鶴不後悔,他的身份在修行界--當然是指太沌神洲世俗人眼中的修行界當中,還頗有些名氣,要是被一個年青小子打得落花流水,以後還有什麼臉面見人?因此他就算拼掉一半的修為也是在所不惜。
大量真元灌入,赤煉弓驀地閃出一道強光,飛射的流火頓止,弓臂上湧出無數的火紅光絲,飛速匯聚,形成一支成人手臂粗細的巨型稜箭,通體耀著熾烈的火焰,令人望而驚心。
倪姥姥心中一凜,急忙叱聲提醒:“臭小子當心,姓齊的要出絕招跟你拼老命了。”迅疾飛至慕容荻前方上空,以免發生意外來不及護衛。
出絕招拼老命?老子又沒掘你家的祖墳,犯得著麼?狄小石嘀咕,心裡也上了真火。
那支巨箭急遽閃亮,四周的空氣似乎都隨之顫抖起來,終於與赤煉弓融合為了一體,挾著驚心動魄的厲嘯往狄小石射去,速度快得破開的空氣都來不及聚攏,在箭體尾椎後形成了一條扭曲的真空軌痕。
初生牛犢不怕虎,這是狄小石與修行者第一次實質意義上的拼鬥,絲毫沒有退讓的意念,也鐵了心要死磕,嚷道:“奶奶的,老子還怯你不成……給老子頂上去。”
火紅巨箭劃破天空,飈出一道長長的弧光,像在天空深深刻下一道血色傷痕,轉眼便至近前。
兩件法寶正面狠狠撞上。
狄小石只覺全身劇烈地一震,氣血激烈翻騰,胸頭如有大錘猛擊,難受至極,急速提運混元力才恢復過來。
瓶型法寶的藍色異彩稍稍往內一斂,隨即無聲無息地迸漲開來,猛烈噴湧出一波巨大的浪潮,一瞬間將整個天空都映照成了猶如幻境般美麗的瑩藍。
每個人的耳中都是死一般的寂靜,聽不到任何的聲音,時間也彷彿緩慢了百數倍,只看見那片藍色能量風暴安詳地,從容不迫地在天地間滾湧著、席捲著、碾壓著、摧毀著面前的一切。
法寶並非本身具備靈性的活物,需要人來操控,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以狄小石的淺薄修為,還不足以完全御使這件瓶型法寶。但眼下法寶在發動時本體遭受外來力量的打擊,便自然引發了它所有的能量反擊,效果就跟它原來的主人--天工老祖親自操縱法寶進行攻擊一般無二。
一個處於渡劫期宗師級別的修行者全力攻擊一個凝嬰期的修行者,而且所使用的法寶還不只高出一個等級,後果可想而知。
首先遭殃的是赤煉弓,在恐怖如颶風的能量衝擊波前面,火紅的光芒立時全數失色,瞬即炸得粉碎,跟著,便是齊放鶴了。
若齊放鶴有元神期的修為,或許有一線生機逃脫,但很可惜他沒有。如被萬丈烈火捲入的一片枯葉,齊放鶴甚至沒有來得及做出遁避的動作,霎那間肉身就灰飛煙滅,苦修了數十年的金丹僅閃爍出一點黯淡得難以察覺的微光,亦就此化為烏有。
從肉體到魂魄,齊放鶴徹徹底底地形神俱滅,再沒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丁點的痕跡。
沐天傑非常幸運,他幸運地處在能量颶風的範圍外,僅僅只受到了一點波及,但也像被一巴掌拍到的蒼蠅般,當即從半空中栽了下去。
這個時候,眾人才感覺到頭頂上似乎刮過了一陣前所未見的巨大風暴,耳朵裡灌滿了一種異響,耳膜都彷彿要被衝撞開,盡皆駭然捂耳。
能量浪潮繼續推進,速度當然不是眾人的錯覺那般慢,轉眼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