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撥出一口氣,睜開雙眼,卻見藤原伊織正抱膝坐在臥榻一角目不轉楮地望著自己。月光透過窗欞灑將下來,將她秀美絕倫的面容照耀地熠熠生輝,別具一股清新脫俗的味道。
鷹刀跳下榻來,走至窗前望了望天際,只見明月己近中天。心知時辰將到,如果圓智有心的話,應該快要來了。他回過頭,衝藤原伊織微微一笑道:“你在想什麼?”
藤原伊織搖了搖頭,輕聲道:“沒有……我什麼也沒有想。”
鷹刀奇道:“我打坐療傷都快半個時辰了,你什麼都沒想?”
藤原伊織輕嘆一口氣,微笑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是這種感覺很舒服,很輕鬆自在……我再也不用想自己是誰,再也不用想自己該往哪兒去,總之什麼都不用想了,因為……因為我知道只要跟著你,我就可以回家,我就能找到自己該去的地方。”
鷹刀默然半晌,心中掠過一絲不安,但很快便將它拋諸腦後。這傻丫頭曾經是自己的死對頭,現在就是騙她也是應該的,自己為什麼要不安?真是不知所謂。
“小月……你想不想跟我回家?”鷹刀道。
藤原伊織點了點頭。
“很好!等會兒那個老和尚會來,我們要靠他離開這個地方,我有一個計劃……總之,屆時你只需聽我之命行事,別的一概不用去管……”說著,將心中的計劃詳細地向她說了一遍。等核對無誤之後,鷹刀突然奇怪地問道:“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藤原伊織微微一笑道:“你要做的事一定不會錯。我相信你。”
鷹刀望著藤原伊織清澈的眼神,不由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想要伸手去摸她的長髮,卻沒來由地一陣心怯,右手說什麼也伸不出去。過了許久,他才點了點頭,笑道:“你放心,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們一定可以回家。相信我,一定可以。”
藤原伊織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點了點頭,給了鷹刀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面對這個笑容,鷹刀幾乎無地自容,他不敢再看藤原伊織,轉頭望向窗外,只覺得心底裡某處堅硬已漸漸變得柔軟起來。
他媽媽辣塊大西瓜,圓智這禿驢怎麼還不來?再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心軟的,那可就不妙了。
好在,圓智並沒有令鷹刀失望,過了不久便聽見一陣輕輕地敲門聲傳來。鷹刀長噓一口氣,開口道:“請進!”
圓智進入門內剛要開口說話,便見鷹刀低笑道:“大和尚,你終於來了……沒人跟著你罷?”
圓智合什一禮道:“應鷹施主所求,只貧僧一人。鷹施主深夜見召,不知所為何事,要這般神秘?”
鷹刀笑道:“叫你然有你的好處。大和尚,你先將門關上,我們坐下細談。”
圓智依言將門掩上,鷹刀面前坐下。
鷹刀看了看圓智,突然道:“大和尚,我深夜叫你一人來此,難道你不怕我會害你嗎?”
圓智微笑道:“鷹施主說笑了。鷹施主內傷未愈,相信還不足已對貧僧構成任何威脅。以鷹施主的聰明,絕不會做這等對自己有害無利之事。”
鷹刀點頭嘆道:“是啊,別說我現在傷勢嚴重,就是在平日全盛狀態下也不是大和尚的對手,我又怎敢輕舉妄動?”他頓了頓,繼續道:“看來大和尚對自己的武功頗有自信啊!但是,這世上有很多事並不是武功高強便能穩操勝券的……”
聽出鷹刀話中有話,圓智不由提高戒備,道:“鷹施主何出此言?”
鷹刀微微一笑搖頭道:“不用這麼緊張,我不過是在提醒你罷了。大和尚,你武功雖高,但心機卻淺,和柳淵和魏庭談這兩隻老狐狸共謀一事不是與虎謀皮嗎?”
圓智奇道:“貧僧不明白施主在講什麼?”
鷹刀笑道:“大和尚,你莫怪我多事。請問,以你的武功比之柳淵、魏庭談二人,孰高孰低?”
圓智一想,老實道:“比之柳先生,貧僧略勝半籌,而魏宗主應該是不相伯仲。”
鷹刀又道:“那麼和他們相比,大和尚自問在鬥心思比計謀上又孰高孰低呢?”
圓智心中一動,道:“貧僧自幼在少林寺出家,後來雖然離寺,卻很少在江湖上行走,我想在這一方面跟他們兩位是大大不如了。鷹施主,你這般問來,似乎是意有所指啊!”
鷹刀嘿嘿冷笑道:“看來大和尚還沒有笨到無可就藥的程度。我雖然跟你們三人接觸不久,卻也隱隱覺出柳淵和魏庭談二人並沒有將你完全當作自己人看。”
圓智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