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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章 見天日

(第二更!)

沈肅離開的第二天,沈度就接到了崇德帝的命令,令他好好準備,接盛烈出天牢,前往霧嶺。

這個“好好準備”,其實有些諷刺。因為這一趟押盛烈離開京兆,有帶領的官員、守衛的虎賁士兵,他們全權負責此事。從路線的制定,到人員的安排,半點都沒讓沈度知道。

這一行,沈度唯一的意義和作用,就是跟隨盛烈去霧嶺,然後得到霧嶺礦脈的準確位置。

因為,盛烈指定沈度前去霧嶺。崇德帝既要用沈度,但又不得不放著沈度。是以,隨行計程車兵,此前都是沒和沈度有過接觸的。

沈度在虎賁軍的時間不短,擔任虎賁中郎將以來,也帶著虎賁中郎將辦過幾件大事。要選出和沈度從未有所接觸計程車兵,虎賁副將張旭也著實費了一番心思。

這一次前去霧嶺,虎賁士兵就是由張旭帶領。而這一行的主官,則是鴻臚卿呂鳳德。

在沈肅離開京兆之前,張旭和呂鳳德就已經碰面了。兩個人就霧嶺之行作了細緻的安排,待到崇德帝下令時,一切已經準備妥當了。

四月的最後一天,陽光照耀大地。天日無私,幾乎遍及每一個角落。

一向沒什麼人跡的天牢外,站了不少人,個個神情戒備,眾多的虎賁士兵們則抽出了長刀,橫在身側護衛著,隨時都能提刀而起。

空氣中任何一點點細微的顫動,都能引起他們的警覺。

站在這些官員面前的,是三個官員。鴻臚卿呂鳳德、大理寺卿邵連蘅,還有大理少卿封蘭言。他們都緊抿著嘴唇,眼睛死死地盯著天牢的出口。等待著盛烈的出現。

在他們的邊上,站著的,正是沈度。

與這些人的審慎警戒相比,沈度就顯得太輕鬆了,輕鬆得有些隨便。好像就站在庭院聽風望月一樣,彷彿盛烈的出現不算什麼事。準確地說,好像盛烈的出現。是一件賞心樂事。

倘若不是聽到了“哐哐噹噹”的鐐銬聲。呂鳳德很想提醒沈度一句:喂,沈大人,你太出格了。好歹收斂點。

呂鳳德這句話沒有說出口,鐐銬聲越來越近了,虎賁士兵們的刀握得更緊了,官員們的心都提了上來。不覺連呼吸都變輕了,氣氛越加緊張了。

六年了。盛烈被關押在大定天牢六年了。這六年來,盛烈死守著一個秘密,任憑大理寺用盡多少刑求手段,他始終都不曾吐過半句有關話語。

現在。盛烈要出來了,六年的秘密、關係著大定興衰強盛的秘密,即將現世了。這些官員和士兵。又怎麼會不緊張?

在場的人,誰都知道盛烈天牢意味著什麼。但誰都不確切,這又將會引起什麼。謹慎警覺,就是唯一的應對辦法。

鐐銬聲已近在耳邊了,呂鳳德等人的面前,也出現了盛烈的身形。盛烈的衣服已經換成了新的了,但還是囚犯們穿著的衣服,腳上,還拖著一副沉重的料口。

四個獄卒押著他,用鐵棍壓著他,將他從地底的天牢帶到了地面。

地面,大地,得見陽光的大地。

盛烈站定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到見到陽光,他第一感覺不是開心,而是驚慌。陽光,好像太刺眼了些,刺得他眼眶生痛,他不適應地閉上了眼睛。

六年了,陽光,久違的陽光。在經過了六年的陰暗之後,盛烈終於感受到了陽光的感覺。

陽光照耀在身上,暖洋洋的,這種感覺,與天牢中積年的隱暗潮冷不同,有說不出的舒服。

還有鼻端所聞的味道,恍惚間,盛烈能聞到鮮花的香氣,也有青草的氣息。——事實上,他在獄中受盡刑求,味覺早就已經失靈。

盛烈終於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的,並不是站在他面前的人,而是,掛在空中的太陽。他抬起頭,半眯著眼,看了那發出陽光的所在。

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開心得,就像一個稚童似的。

“陽光,真好。”盛烈聲音沙啞地說出這句話。話語中那種純然的歡喜,讓候在天牢外面的人感覺有些異樣。

這陽光,他們隨時能見到,並不覺得有什麼特別。但盛烈,看到這眼光,卻露出了這樣的笑容……

“咳咳……”邵連蘅裝作咳嗽了兩聲,打斷了盛烈的感受,也喚回了眾人的警覺。天牢外面的氣氛又變得緊張警戒起來。

盛烈的目光,終於落在邵連蘅等人身上。和想象的一樣,這天牢外面有許多人在等著他。這些人,都是誰呢?

他的目光,帶著打量,從邵連蘅、呂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