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鍾揚站在他身後,謝思清才發覺對方也起床了。
“吃早飯了?”鍾揚問道。
“沒有。”
“你啊。”鍾揚搖了搖頭,“以前也是這樣的麼?”
“……嗯。”
“想吃什麼?”
“粥和捲餅。”
“好。”
頓了一頓,鍾揚又問:“你剛剛在寫什麼?”
“……”
“……?”
“就是那本記錄。”謝思清指的,就是那本和年曆表一個樣的筆記本了。當時謝思清記錄了一下有關自己電影的一些重要的事以及具體的時間,鍾揚看見之後表示裡面必須也要有他才行,並且讓謝思清一面記錄與電影有關的事,一面記錄與他有關的事。
“哦?”鍾揚好像有點意外,“那麼多字?”
剛才看見很多的字,過去可與年曆表沒區別。
“還好……”
“能讓我看看嗎?”
謝思清笑了:“沒有什麼是你不能看的。”
於是鍾揚拿起那個本子翻了一翻。
果然如他所想,細節多了很多。不少場景,甚至是把原版對話記了下來。
就像劇本一樣,一場一場,非常清晰明瞭。
不過……不同的是,有關自己那一部分,卻明顯比有關電影的那部分詳細不少。
電影那邊也多了些,不過完全沒有這邊這麼嚴重,照著這個樣子,電影那邊沒到半本,另外一邊就寫滿了。
“怎麼突然開始寫這麼多?”
“……”
“……?”
“我……”謝思清猶豫著說出了實情,“堯舜禹一部分的記憶細胞被人為損壞過……”
“嗯。”鍾揚知道這個,為了抹掉舊的痕跡。
“我……”謝思清又繼續說道,“雖然我覺得不會的,馮醫生他醫術高超……但是我還是很擔心,怕其他很多細胞也被他給弄壞了一點……對於新的記憶,沒有存上多長時間細胞就衰亡了,就像一些老年病症一樣,東西沒法記得長久。”
鍾揚看著謝思清。
“那麼,到了那個時候,很多事情我就都會不記得了。”
“……”
“到那時候,我就看看這些筆跡,知道我們之間曾經發生過這些事。”
“……”
“我……”謝思清將目光從鍾揚臉上移開,“裡面記的這些事情,我全部都不想忘記。”
“……你啊。”鍾揚抬起謝思清的下巴低頭吻了他下,“已經這麼喜歡我了?”
“嗯。”謝思清這次居然承認了,“鍾揚……我一直想,幸虧有你。”
“……對我也是同樣。”
謝思清突然想起來,他和鍾揚從沒吵過,好像永遠不願傷害對方,這種感情……應該很難得吧。
那邊鍾揚又說:“那麼我去準備早餐。”
“好。”
“首映就快要開始了,到時有得我們忙的,你先好好多補幾覺,上星期都沒太睡好。”
謝思清笑了:“我知道了。”
謝思清覺得,鍾揚似乎完全就不在意自己就是謝思清的事情。
之前那麼多的糾結,現在想來有一些傻。
不過當時,他就是很害怕,怕他那種幸福會突然間被磨掉了一點。
……
又過一週,《星球殺機》全國首映。
謝思清又是帶著鍾揚和顧菲去出席。
謝思清明顯地感到,這次和《克傳弓冶》那時候真的是不一樣了,受關注度高了幾個等級。
富有的陳正直,還要可怕十倍。
從戶外到室內,從紙媒到電子,各種宣傳狂轟濫炸,謝思清差不多每天都能看見。
海報以及預告全都很有緊張氣氛。
宣傳裡也重點說了劇情精彩,不僅精彩而且同時引人深思,柏林電影節上斬獲兩項大獎。
公映是在十月一日——首映之後的第四天。
陳正直沒想再與眾多大片的檔期錯開。
他直接就瞄準十一長假。
“這……”定檔期時,謝思清問,“沒問題嗎?”
“對於我說的話,你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迷信。”
“……”謝思清感覺,陳正直這回也挺興奮。
在電影正式公映前,陳正直的花招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