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只有我們坐著的這個角落打掃得乾乾淨淨,甚至還燃著一堆火。
“而且……”他微微皺眉,向我身側指了指,“……你身上還裹著這件衣服。”
那是一件樣式質地都很普通的袍子,要說有什麼特別之處的話,就是寬大到足以把我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包起來。難怪歐陽克說的是“裹”而不是“蓋”了。
這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歐陽克若有所思地緩緩開合著手中的摺扇。
“這附近的樹木磚石上俱留有極深的鞭痕,看武功路數應該是那黑風雙煞,我便是循著那痕跡尋到此處的。本以為是她目不能視物才粗疏至此,現下看來,倒更像是刻意而為之了……”
他停了停,看著我微微一笑。
“……她倒是替你想得很是周到。”
這麼說我其實應該感謝的人是梅姐姐吧……啊,不對,如果不是她非要“騎”我,壓根兒就不會有後面這麼多事兒了吧……
“黑風雙煞手下向來不留活口,小姑娘……看來喜歡你的人可著實不少啊……”
姑且不論真實性如何,但是這前後兩句話有任何邏輯關係嗎?
我囧囧有神地看著歐陽少主,他卻沒再說下去,轉了話題。
“你七位師父明日多半就能入京,我已吩咐人守在城門處接應了。此時天黑夜雨,行路不便……我們便先在此暫住一宿,等天明再回城吧。”
“呃……”
歐陽克忽地以扇掩口,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
“昨日至今尚未睡過,著實睏倦得很,小姑娘若是不介意,在下這便先歇息會兒了。”
說著說著,便又接連打了幾個哈欠。
我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他已經極為自然地躺倒了下來,右臂墊在頭下,雙目微闔,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竟已經沉沉睡去。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沉睡中的歐陽少主,真沒見過這麼自說自話的人。
一時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該踹醒他還是就隨他去。
不過……看著某人眼圈下淡淡的青痕……我鬱悶無比地嘆了口氣之後,還是順手撈起丟在一邊的袍子搭到了他身上。
歐陽克番外:白雪卻嫌春色遲
歐陽克近來最常做的三件事就是苦笑、搖頭和嘆氣。
上一次碰面時連叔父都忍不住問他:“近來可是有何心事?”
他想了半日,還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不自覺地又嘆了一口氣。
叔父拍了拍他的肩,萬年冰封的那張臉上竟然現出了一抹笑意。
“若是有事需我……需我出面,不妨直說。便是老叫花和黃老邪那裡,‘西毒’這名頭也還是有些用處的。”
歐陽克只覺得頭更疼了。
這種事……就算是西毒,不,哪怕是五絕齊上,只怕也是無能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