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帶人去了約莫小半盞茶的功夫就已經摺返。
昌珉公主見他獨自回來,臉上一僵就急忙迎上去,道:“怎麼?沒有?”
劉公公看她一眼卻未答話,而是越過她去直接朝孝宗和姜太后走過去。
“都看過了?”孝宗閒適問道。
“是。奴才已經帶人把主殿和偏殿各處能藏人的地方都巡視過了,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等。”劉公公道。
對姜太后,他不敢隨便啟用“搜查”這個詞!
“怎麼會?”昌珉公主腳下一個踉蹌,洩了氣似的後退半步,然後緊跟著又強打精神兩步奔到劉公公面前瞪著眼質問道,“真的都搜仔細了嗎?花園裡?下人房?對了,還有母后的寢宮?母后的寢宮也看過了嗎?”
沒有拿到人,她已經徹底亂了方寸。
孝宗聞言,剛是神色一斂,常嬤嬤已經不悅的開口道:“太后是剛從寢殿裡過來的,昌珉公主這是在說太后窩藏了強闖御書房的刺客嗎?”
這樣牽扯上,無異於是在挑撥姜太后和孝宗之間的關係。
姜太后的為人何其謹慎,孝宗自然不會往這方面聯想,但還是隱晦的和劉公公遞了一個眼色。
劉公公微垂著眉眼,隱晦而惋惜的搖了搖頭。
姜太后的寢宮他雖是沒膽子闖進去檢視,卻也叫人開啟宮門在門口大致的瞧了一眼,那殿中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几乎都是一目瞭然,所以這種可能也完全排除在外了。
更何況今天這事兒明顯就是昌珉公主針對明樂來的,也不可能跟姜太后扯上關係。
再者了,姜太后對明樂本來就心存芥蒂,明樂這裡若是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定然也是要瞞著姜太后的眼睛的。
可是易明菲明明是進了萬壽宮了,怎麼突然就不見了呢?
“這不可能!”昌珉公主突然淒厲的大嚷一聲,說著就衝開幾個宮婢要往院子外頭跑。
“還不給朕把她攔下!”孝宗怒道,臉色鐵青。
幾個侍衛應聲把昌珉公主拿下,她猶自不死心,目光瘋狂而執拗的突然扭頭對著姜太后大聲嚷道,“母后你偏心,你也在故意偏幫著那個丫頭的對不對?不可能找不到人的,不可能!”
“看來哀家是真的老不中用了,就連昌珉也能編排起哀家的不是了?”姜太后突然笑了一聲,她已經長久不笑,大約是那張面孔上冷冰冰的表情維持的太久,現在即便是笑,也讓人體會不到任何情緒的變化。
嘆息一聲之後,姜太后就開始閉目養神。
孝宗放任昌珉公主鬧到現在而一無所獲,臉上就有些掛不住。
強壓下心頭一口火氣,他隱忍著擺擺手道,“去,把昌珉公主關到祖廟去,不準任何人探視,直到大婚之前,朕不想再聽到有關她的任何一個字!”
不僅僅是禁足,如果將來等被放出來之後她不能再重獲孝宗的歡心,在地位上也會直接的一落千丈。
這對昌珉公主而言,已經算是不小的打擊。
可是明樂聞言,眉心卻是不經意的微微擰起——
這朝中形勢瞬息萬變,風起雲湧的狀態下,皇權帝位隨時都有可能被顛覆,讓昌珉公主被禁足,等得一年之後再出來,誰知道那帝位上坐著的會是誰?
她對昌珉公主一忍再忍,本來就是還有別的期待在!
如果就讓她這麼被關進祖廟,似乎還是很有些遺憾的。
明樂的表情略略一變,旁邊宋灝已經敏銳的察覺到。
“且慢!”負手往前邁出一步,宋灝突然毫無徵兆的開口:“皇兄,可否容臣弟說兩句話?”
昌珉公主得罪了易明樂,所以,宋灝果真是按耐不住就這樣毫不忌諱的就要站出來了嗎?
孝宗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是不顯,只就遲疑著略一揮手止了侍衛們的動作。
宋灝之前的警告還又眼在耳,現在看著他這般淡雅完美到無懈可擊的笑容,昌珉公主更是頭皮一陣一陣的發麻,滿眼的恐懼。
宋灝款步上前,只就淡淡的看她一眼就徑自移開視線,對孝宗拱手道,“這次的事昌珉實在錯的離譜,皇兄你再怎麼罰她都不為過,只不過眼下皇兄是不是也要考慮一下平陽侯?”
宋灝會替昌珉公主求情?他跟彭修之間更是沒有任何交情的!
在場眾人神色各異,紛紛狐疑的暗暗打量她。
“這一次梁王謀反,平陽侯救駕有功,理應犒賞。”宋灝的表情冷淡,毫不在乎他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