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眼的眾龜奴們心中無不喊爹叫娘:
我的娘誒,這兩位長得比咱家的姑娘還漂亮,樓裡的姑娘們罩不罩得住啊?
不過,以上的想法在見多識廣的眾龜奴們心裡不過是流星一閃,下一刻,大小龜奴們立即將這二人定義為:兩隻俊俏的肥羊。之後便是一擁而上,口中熱情歡迎詞好似撒豆子一般噼裡啪啦向那二位青年砸去。
“哎呦,這二位爺,氣度如此不凡,定是從汴京城來的吧,來來來,咱們飛鴻樓那可是紅月鎮裡最有名的青樓,我們的姑娘那可是一等一的漂亮,二位爺快快裡面請啊!”飛鴻樓眾龜奴資歷最深,開口閉口自是遊刃有餘。
“看二位這穿戴打扮,一般的庸脂俗粉定是入不了二位的眼,不過咱們今天新來了幾位姑娘,都是沒開包的雛兒,包您二位滿意!”眾龜奴滿臉諂媚,不甘示弱,更是油嘴滑舌。
“二位大爺,來我們露華苑,莫說姑娘,就是老鴇,只要合您的眼,也沒問題!”露華苑的眾鬼奴標新立異,劍走偏鋒。
一時間,這二人竟成了整條紅月街的焦點,被圍得水洩不通。
再看這二人,見到這呼嘯而來的批次龜奴大隊,桃花眼青年雙眉一挑,口中嘖嘖有聲:“哎呀,我就說就算換上這身黑皮,也難掩白五爺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看看,這麼多人皆被五爺我的風采所折服啊!”
旁側俊朗青年微微側目,不動聲色道:“白兄,你想多了。”
“臭貓,你不服氣是不是?”
“白兄,你真的想多了。”
就在幾句話之際,三家龜奴的搶客大戰已經開始轟轟烈烈上演。
“二位大爺,來我們飛鴻樓,姑娘隨便挑!”
“的姑娘一個賽一個漂亮,個個貌似天仙!”
“我們露華苑的姑娘全鎮最貼心!”
這邊,黑衣龜奴和青衣龜奴互掐脖子,那邊,藍衣龜奴和青衣龜奴互踢屁股,中間,三家龜奴混戰一片,揪頭髮,扯耳朵,踩腳趾頭,什麼陰招損招都上了,噼裡啪啦打得好不熱鬧。
而唯一未能加入戰圈的,就只有身形瘦弱膽子又小的露華苑小龜奴小豆了。
只見這小豆從左邊衝上去,被一個膀大腰圓的龜奴一巴掌扇到了一邊,再從右邊擠進去,卻被一個大鬍子龜奴一屁股撞到肚子,咚咚咚倒退數步,摔了一個四仰八叉,跌得頭暈眼花。
“喂喂,小鬼,咱問你,這紅月鎮是不是天天都這麼激情四射熱血澎湃啊?”一個頗為興奮的聲音從小豆頭頂傳來。
小豆晃晃悠悠爬起身,揉著後腦勺向聲音來向望去。
只見身後站著一個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少年,身瘦如竹竿,細眼眯成縫,同樣是一身黑衣,可穿在此人身上,卻好似一隻烏鴉一般,毫無氣度不說,還有點街頭痞子的味道。
此時,這少年正看每天都上演的龜奴拉客大戰看得津津有味。
“你是?”小豆瞪著豆豆眼,上上下下將這細眼少年一番打量,冒出一句,“新來的龜奴?”
“額!”細眼少年猛然望向小豆,一臉吃到蒼蠅的表情,“小鬼,你看清楚——”說著搖頭擺腦雙手背後擺了個造型,“咱如此英姿颯爽風度翩翩——”
“你是誰家花樓的小龜奴?!”少年話沒說完,就見在旁監工的飛鴻樓龜奴頭湊上前,朝著細眼少年惡狠狠道,“怎麼這麼不懂規矩?!去去去,一邊兒待著去!”
說著,就像轟蒼蠅一般朝細眼少年不耐煩擺了擺手。
細眼少年被噎得眼皮亂抽,突然一挽袖子,身形一旋,竟憑空拔地而起,好似陀螺一般旋空飛轉,居然從半空越過眾多廝打叫罵的龜奴,硬生生插到了那兩名青年的中間。
這少年倏然出現,頓把一眾龜奴嚇了一大跳,皆停下爭吵,直勾勾瞪著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臭小子。
適才還人聲鼎沸的街道中央頓時靜了下來。
“咳,咱說諸位兄弟——”細眼少年清了清嗓子,剛開了個頭,不料下一瞬就被一陣汪洋叫罵給淹沒了。
“這誰家的小龜奴,居然敢搶我們紅月鎮三大青樓的買賣?!”
“轟出去、轟出去!”
說著,一眾龜奴立即同仇敵愾,朝那細眼少年揮起了拳頭。
可拳頭還未沾到那少年的衣角,驟然間,一股刺骨冷風從少年周身旋起,寒氣如同刀刃,刮皮刺骨,呼啦啦將眾人成功逼退,竟是在少年周身三尺外硬生生劃出一個生人勿進的警戒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