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宴無好宴1
公冶晟不言,順從地飲了一杯酒。直到身後的小太監替他倒上,他端起來說道:“臣弟敬皇兄一杯,臣弟謝皇兄這些年的照顧。”
公冶霖別具深意地看著公冶晟,微笑地接受了他的敬酒。照顧嗎?原來他知道他這些年特意照顧了他啊!他這次回來變得穩重了,莫不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公冶霖喝了公冶晟敬的酒,側頭看著遷君和宮伊翊。他直接無視遷君,反而對宮伊翊說道:“好久不見了,翊。”
宮伊翊淡淡笑道:“是啊!皇上貴人事忙,小民不敢進宮打擾。”
公冶霖彷彿沒有聽出他話語中的挖苦,繼續說道:“你還是沒有變。能夠保持不變的心境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你不會覺得失去了什麼,更不會覺得整個人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宮伊翊本來還想挖苦幾句,卻在面臨他低落的神色時閉上了嘴巴。雖然小時候也不喜歡他,但是那個時候還是把他當成朋友的。他從小身體弱,根本經不起玩鬧。於是他和公馮晟要好,遷君與公冶霖要好。
想當初他們四個人總是世界的重心。他們每個人都長了一幅好容貌,這裡的小宮女總是偷偷地看著他們。那時宮裡也不太平,卻與他們沒有多大的關係。直到他們年紀微笑大了一些,公冶霖和公冶晟就不對勁了。
或許他們並不想爭奪什麼,但是他們背後的力量卻不允許他們產生兄弟情緣。不僅他們不允許,先皇也不會允許。他需要觀察兩個孩子的情況,然後把江山交給適合的人手裡。剛開始公冶晟無意江山,只不過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不管怎麼樣,他們四兄弟選擇了不同的道路,這就是命。
幾人不再交談,飲酒的飲酒,吃菜的吃菜,欣賞表演的欣賞表演。當宮伊翊發出輕咦聲,他們才順著聲音看過去。
音樂是他們稍微瞭解的西域風格,結果藝憐還沒有出來,反而鑽出來一個鼓手。鼓手是一個長相不俗的小少年,小少年長得白白淨淨的,臉頰粉紅。仔細瞧去,哪裡是一個小少年,根本就是一個小丫頭。
鼓手的動作簡單,只要記得那個拍子就成。沒過多久,從裡面鑽出來一個容貌嬌豔的女子。女子穿著暴露的衣服,肌膚如同美玉一般白皙,身材火辣,還描繪了一個極其嬌媚的彩妝。只見她的肚肢上畫著嬌豔的藍色玫瑰,整個人看上去是那麼誘惑。她的腿上繫著鈴鐺,隨著她的舞動發出叮噹響。
火辣的拉丁舞在異時空大放異彩,整個宴場的人都為她痴狂。無論男女還是老少,他們紛紛打聽這個人是誰。
太后的臉色一直很難看。別人可能不認識那個人,她卻認識。就算那女人化成灰燼,她也認識她。
張貴妃的臉色比太后好不到哪裡去。她深知這女人的化妝技巧,所以不會認錯這個情敵。她有完沒完?如果她急於表現自己,根本不用使用這些花招。就算她直接告訴她想上臺表演,難道她還會攔著她不成?如今擅自改變劇目,這讓她怎麼向太后交待?天知道太后詳細地問過其中的劇目,甚至連出場順利也是太后交代的。
正在舞臺上舞動的蘇晨並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破壞了人家的好事。決定劇目並不奇怪,奇怪的是怎麼還要根據太后的要求排列順利?如今蘇晨排了第一名,其他人就必須向後面推遲一個位置。因此,蘇晨算是無意間替公冶霖解除了一個危機。
既然太后和張貴妃都能夠認出蘇晨,那麼在場最熟悉蘇晨的兩個男人不可能沒有認出來。當公冶霖看著蘇晨跳這樣豔媚的舞蹈時,他的臉色立即沉下來。公冶晟神色複雜地看著蘇晨,腦海裡浮現兩人經歷過的點點滴滴。
新婚之夜,他強佔了她,發現她並非完璧。他氣極,將她扔在大雨中。
她總是幾次三番地惹怒他,還幫助右相調查他謀反的證據,甚至給遷君下毒。
她在夜裡看見他的狼狽,無意間知道了他的秘密。
她小心翼翼地保護著那個孩子,結果那個孩子仍然沒有留下來。還記得她滿臉母愛的樣子,竟是那樣的美麗。
他們兩人的相識根本就是陰謀。這樣的女子怎麼就如得他的眼睛?可是為什麼,他的腦海裡總會浮現她的樣子?她氣極的樣子,她憤怒的樣子和她兇狠的樣子都是那樣深刻。
公冶霖發現公冶晟的不對勁,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生氣。以前把蘇晨交給公冶晟的時候,他甚至有一種扔下包裹的感覺。自從她忘記自己後,這種感覺就不同了。他有的時候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