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上了停在阜頭的二層樓船。
林琪踩著逐漸轉低的樂聲回到聽濤閣,一進門看到跑去書房練字的韓守奕。
林琪輕輕哈了聲。
打從方師傅過來,他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等閒不肯進書房,今天這是抽了什麼風。
韓守奕正抿著嘴寫大字,看林琪來了,他扔下筆過來。
林琪摸摸他腦門。
好麼,都練出汗來了。
她招呼雪姣端了水來,等他整理好自己,才道:“捨不得韓三?”
韓守奕嘴角蹦起,許久才搖搖頭。
“那是,”林琪挑眉。
韓守奕走到桌邊,寫了一行字遞來。
林琪掃了眼,表情複雜。
“既然你也知道她心腸不壞,還曾偷偷給過你東西吃,那你為何還那麼對她?”
韓守奕提筆寫道:“她不喜歡我,看我的眼神我也很討厭。”
林琪搖頭,道:“那你繼續練字吧。”
反正韓三也嫁出去了,他以後能見她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韓守奕搖頭,摸摸肚子,一臉苦相。
這是餓了。
林琪揚聲讓雪姣那些點心攢盒過來,又道:“再過一個時辰就是飯點,你且想吃些墊墊,我讓黃嬤嬤做些你愛吃的上來。”
翌日,林琪照舊去道觀點卯,點香,聽皇帝老兒跟雲陽子坐而論道,閒暇時就去香房,研磨香粉,順帶研究花式新奇的雕版,或琢磨製作香方。
京都的街市上,時有頑童穿過,一間坐落在巷子深處的小院裡,擺滿了各式木件,有位上了年紀的老者正手持刨子一點點剷平木料上的不平。
屋裡,一個身穿天青色窄袖素面長褙的年輕婦人從裡面出來,手裡端著個一尺寬窄的托盤,裡面擺著簡單的一菜兩飯。
“翁翁,快別忙了,過來吃飯吧。”
“就來,”老者頭也不抬的應了聲,手裡動作依舊。
婦人將碗筷擺好,回頭見老者還圍著那根木料打轉,不由無奈的笑了。
“真是的,”她走到老者跟前,一手叉著細如柳枝一般的細腰,一手按在木料上。
第四百九十章 求幫忙
平氏哭了好一陣,才緩了下來。
畫屏等人打水,伺候平氏洗臉勻面。
再回來,平氏已平復情緒,“讓你見笑了。”
顧氏搖頭,想要問,又怕勾起她傷心,只好用那雙秋水一般的眸子瞧著她。
平氏這會兒也有事相求,她看了眼畫屏。
畫屏便知趣的帶著屋裡的丫頭出去煮茶,順道清人。
薄薄的錦簾輕晃著將次間遮擋個嚴實。
平氏起身走到顧氏跟前,二話不說就跪倒在地。
“你這是做什麼呀?”
顧氏一驚,忙扶她起身。
平氏掙扎著不肯起來,道:“三嫂,這個家裡,我無人能求,你若不幫我,我就真沒活路了。”
顧氏彎腰去扶她,道:“我若能幫上,定不會推脫。”
平氏雖然單薄,重量還是有的,顧氏提了兩下,都沒扶起來,便道:“你這樣,不是讓我為難嗎?”
平氏一僵,不願讓顧氏以為自己是要挾,便順著她的力道起身。
顧氏把她按在榻上,重新坐回她對面道:“你說吧,我聽著。”
平氏理了理思緒,道:“三嫂,你回來也有些日子了,你可覺出咱們府裡有什麼不妥?”
“你說哪方面,”不妥的地方多了,頭一個就是她那不著調的婆母。
平氏吸了口氣,道:“大房那邊就不提了,如今的伯爺是二伯父伯父,以後不出意外,襲爵的便是二伯。可你不覺得他如今缺了樣可以承繼的條件嗎?”
顧氏抿了抿嘴。
的確。
誠意伯府的先祖是早年隨開國皇帝建功立業的,得的爵位是可以世代承襲的。
這等世襲爵位,皇家只認嫡子,若是膝下無子,皇帝心情好,可以酌情允其立嗣子,或是將庶子過繼嫡母名下,再承爵位。
但這些所有的前提,都是要有個兒子。
二伯有功名,有學問,又在能夠升入門下省的翰林院任職,以後保不齊還有什麼大前程,可這都無法遮掩他沒有子嗣的事實。
平氏見顧氏懂了,便悽然一笑。
“伍氏是個跋扈的,早年她兒子病死之後,她便發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