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初謙恭地對姨母說:";姨母;你請沈小姐下來一趟好嗎?我這兩位朋友都沒見過沈小姐;也想一睹芳容。拜託姨母。";東初再次鞠躬;口氣謙和。
壽亭說:";嗯!說得這麼熱鬧;是得看看。";
姨母鄙夷地剜了壽亭一眼。壽亭看見了:";怎麼著?看我這打扮土?當心把你外甥閨女娶了。";
東初趕緊賠禮:";我這朋友說話直;姨母別介意。";
姨母沒有看壽亭;不滿地對東初說:";三掌櫃的;你是濟南商界名家;這沒說的。可你朋友這做派;怕是遠宜不肯見。";
壽亭笑了:";不是我;是我這朋友上去。別說你不讓我見;就是讓我見;人家也不見我呀!";
沈遠宜聽見壽亭大聲說話;在樓梯的拐角處停了一下;笑了。她知道來的是壽亭;但她一見;還是愣了一下;抿著嘴笑。她低頭來到跟前;十分溫柔地說:";三位先生好!";
東初家駒連連問遠宜好。壽亭大大咧咧:";難怪;難怪;就這一聲;人都酥了。";說罷大笑起來。
東初伸手介紹:";沈小姐;這位是宏巨染廠的陳壽亭先生;馬上就在濟南開業。";
遠宜深情地看著壽亭說:";陳先生好。";
壽亭臉向別處;不敢正面接觸:";好好好。";
";這位是德意志洋行的盧家駒先生。就是他仰慕沈小姐。";
";盧先生好。";
家駒十分禮貌地輕輕拉拉遠宜的手。
壽亭一抬手:";家駒;這就開始算你鐘點;你快上去吧;看看能不能弄出點實事來。我和老三在下面喝茶。聽著;這在家減衣裳;出門帶乾糧;沒病預備藥;你倒是好;三包藥全扔了。";
東初十分尷尬;把臉看向街;家駒站在那裡無所適從;姨母氣得臉都青了。可遠宜只是笑;像小妹妹一樣拉起家駒的手;在前面用力拽。家駒還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給他倆打招呼;壽亭擺手讓他快去。遠宜隨走隨回隨回頭對著壽亭笑。壽亭也笑了:";你看我幹什麼?把我兄弟侍候好。";
遠宜抿著嘴;點點頭。壽亭那麼粗魯;她一點不生氣。
姨母氣得一甩手到裡邊去了。東初湊過來說:";六哥;我看這夜明妃對你有點意思。";
壽亭身子往回一縮:";老三;這你就外行了。到這兒來的都拿拿捏捏的;沒文化也得裝著大學畢業。人家沒見過我這樣的;覺得這新鮮;心想:咦;這個土孫有點意思!";
";不是;六哥;那眼光;生生就是喜歡你。";東初認真地說。
壽亭一拍大腿:";你六嫂當年比她還俊。當然你六嫂不會彈鋼琴。東初;這話又說回來了;她也不會納鞋底子;不會燉豆腐做飯呀!";
";六哥;";東初喝口茶;";你這些年還真不賴;也沒再給我弄個小嫂子。";
壽亭點上土煙;東初退開一點;他看著壽亭抽土煙;很無奈。
";買賣好;心閒的時候也不是不想。可我一動這個心思;就想起當年你六嫂對我那些好處來;心裡就酸;就不由得罵自己下三濫。家駒說我人雖然粗;可很懂感情;說我和你六嫂是情深似海;外人插不進來。我仔細琢磨琢磨;還真是這麼回事。我這輩子;免了!打麻將;來個清缺;絕了一門吧。";壽亭笑起來。書包 網 。 想看書來
2。時光匆匆;家駒空悲嘆;遠宜感傷
樓上;遠宜削個蘋果遞給家駒;家駒接過蘋果放在一邊;嘆口氣;表情悵惘。
遠宜輕聲問:";盧先生;是我讓你生氣了嗎?";
家駒搖搖頭:";沒有;只是恨自己沒和沈小姐生在一個年代。";說罷唏噓不已;頭也垂下了。
遠宜笑笑:";生在一個年代又怎麼樣?";
家駒目光烔烔:";我要是和你一般大;就會不顧一切地追你。四十了;晚了!";
遠宜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