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一柔醒悟的有些遲,所以即便她想彌補也沒了意義。
現在的李世民,除了對自己殺自己下不去手之外,或許殺任何人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麼障礙,只要觸及到了他的利益,至親亦可殺。
他殺獨孤一柔,是因為現在獨孤一柔沒了存在的價值。他身邊已經不缺女人,自然不必再為了一個破相的女子痴迷。就算她再次穿上紅色長裙,就算那一段天籟梵舞只有她會舞動,但她卻已經不是原來的她。
誠如李世民剛才說的那樣,兩個嘴裡都有人肉味的人相處,其實這是一件極惡心的事,無論誰都不一定受得了。
殺了獨孤一柔之後李世民並沒有離開,而是又在那枯木上坐下來看著她的屍體發呆。就這樣坐了小半個時辰,直到尉遲恭帶著人尋來的時候他才從沉思中醒了過來。
當看到獨孤一柔屍體的時候,尉遲恭顯然嚇了一跳。
“主公……這是?”
他滿臉的不可思議,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看到這樣一副場面。李世民從大帳裡走出來信步而行的時候,他就帶著侍衛在後面跟著。看到李世民坐到了獨孤一柔身邊,他自然不好再停留,於是帶著侍衛離開,在遠處戒備。
轉眼間一個時辰過去,韓世萼來找李世民商議軍務他才靠近過來。無論如何他也沒有想到,會看到一具屍體。
“葬了吧。”
李世民沒解釋什麼,而是站起來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緩步往大營方向走了過去,似乎獨孤一柔的死對他已經沒了絲毫影響似的。尉遲恭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看著李世民的背影極艱難的嚥了口吐沫,實在忍不住問道:“主公……要不要打一口棺材?”
“不必。”
李世民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這林子風景不俗,就埋在這裡吧。對她來說,棺材沒有一點意義。”
尉遲恭不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他卻不好違背了秦王的命令。派人在林子裡挖了一個坑,將獨孤一柔的屍體丟進去之後掩蓋好。尉遲恭總覺得獨孤一柔那雙眼睛盯在自己臉上,他多一刻都沒敢停留,狼狽的逃回了大營。他自輔佐劉武周起,殺人無算,什麼時候會對一具屍體畏懼過,可是今天,他總覺著獨孤一柔的眼神是那麼凌厲可怕。
回到大帳之後,李世民好像忘了剛剛發生的事,臉色平靜,看到韓世萼的時候甚至嘴角上還勾出了一抹笑意。
“什麼事?”
他問。
“南漳守將齊漱名剛才派了人過來,主公您不在,我便見了那使者,那使者所說之事有些重大,臣不敢私自做主所以只好請尉遲將軍去尋您。”
“哦?”
李世民坐下來之後問道:“齊漱名派人來幹嘛?總不能是來乞降的吧。”
“就是來乞降的。”
韓世萼道:“齊漱名派使者前來,說他不敢阻擋主公大軍,不敢觸犯主公兵威,考慮再三之後,為了南漳城數萬百姓計,他決定向您投降。”
“如此就真的太好了!”
李世民眼神一亮,忍不住又站了起來:“那使者在哪裡?”
“就在外面。”
“快叫他進來。”
“主公!”
韓世萼看著李世民,猶豫了一下說道:“此事不妥。”
……
……
今年自河東至東平郡這一段黃河一直很安靜老實,或是因為上游大旱的緣故,沒有水患發生,沿河兩岸的百姓心裡倒是踏實了不少。但沒有天災不代表百姓就能安康,亂世沒結束之前最多的還是**。
六月末,河北夏國的皇帝竇建德親自率軍四十萬渡過了黃河,擺出大舉進攻燕王李閒根基之地東平郡的架勢。南岸沿河的百姓都遷入了鉅野澤中避難,如今在黃河南邊這一段地面上,除了兵之外一個百姓都看不到。
可即便竇建德過了黃河,河道上的控制權依然在燕雲軍手裡。蘇勝才的水師有數百條戰船,雖然硬抗了竇建德一段日子損失了一些船隻,但其規模戰力依然不容小覷,竇建德南下仗著船多但卻多是漁船,真正的戰艦並沒有多少。
蘇勝才讓開河道之後,竇建德得以南下。但夏軍才到了南岸,蘇勝才便率領水師突襲了夏軍船隊,仗著麾下幾十艘五牙大船,數百艘黃龍快船,他肆無忌憚的在水面上狠狠的將夏軍水師屠戮了一陣,殺人數千,毀船數百然後揚長而去,順流而下再次進入鉅野澤。
竇建德氣急,卻對此無可奈何。
而最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