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非常措施：軍管（1）

2月13日，周恩來在國務院會議室接見“哈爾濱紅色造反者聯合總部”的代表，他警告說：有人要搞亂大慶，這是很危險的。大慶太重要了，不能不注意。我們不得不準備用軍隊來接管大慶。

針對大慶的混亂狀況，周恩來在1月份就考慮過對大慶油田實行軍管。他曾把餘秋裡、康世恩找去商量起草一個對大慶油田實行軍管的決定。決定稿起草出來以後，周恩來親自作了修改。在決定的開頭，周恩來加寫了“大慶油田是在偉大的毛澤東思想哺育下成長起來的我國工業戰線上的典型”。在另一處，周恩來加上了大慶軍管會由石油部、瀋陽軍區共同領導。

關於大慶軍管的問題，周恩來召集了幾次會議討論，最後決定派一個師的兵力對大慶實行軍管。這是繼鞍鋼之後，中央作出的第二個對大型企業實行軍管的決定。

3月23日凌晨，周恩來對《關於大慶油田實行軍管的決定》稿作最後的審閱。《決定》指出：從3月27日起，由瀋陽軍區駐各地部隊組織大慶油田軍管會，對大慶油田實行軍管。主要任務是：接管大慶油田的黨政權力，統一領導文化大革命和生產工作，促進無產階級革命派大聯合，以最後實現革命的三結合。《決定》還指出：廣大職工必須堅守生產崗位，遵守勞動紀律。尚在外地串連的職工，要迅速回到生產崗位。要迅速健全和改選各級領導班子，積極恢復各級生產指揮系統的正常工作，保證生產、建設、科研、設計工作的正常進行。駐大慶油田的外地師生和職工應立即回到本校本單位。

周恩來閱改完畢後，用毛筆在檔案首頁的上方空白處寫下幾行意見：

“對於這樣一個帶全國性的大企業的軍管，並由一個師的兵力駐在大慶，我們認為應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釋出這一決定。現送上請予審批。”

檔案連夜速傳，天快亮時，送到了毛澤東處。毛澤東閱後批：照辦。

當天下午，周恩來接見大慶職工代表。周恩來說：中央關於對大慶油田實行軍管的決定等了半個月。今天主席批下來了。這個檔案，中央6個常委都看了，軍委幾位副主席也看了，主席親自批的。檔案第一條說大慶是在毛澤東思想的哺育下成長起來的我國工業戰線上的一面紅旗。這句話，關係到大慶的政治生命問題。這是總體。這個檔案是很慎重的，我是不會掉以輕心的。要把這個檔案看成是中央的精神。他深情地回顧了大慶會戰的歷史，說：大慶會戰是黨中央決定的。1960年蘇聯撤走了專家，這是考驗。大慶在那樣困難的條件下，五年工夫石油年產量由97萬噸跳到去年的1060萬噸，這是偉大的成績。毛主席從井岡山時就講自力更生，1962年我去大慶，那真稱得起艱苦奮鬥，自力更生。談到下一步大慶的工作，他說：我們要有三個相信，一是相信95％以上的群眾；二是要相信解放軍；三是要相信多數的幹部是可以信賴的。主席說今年三四月看出個眉目來，現在看來要推後到四五月了。

一些代表反映：在大慶串連的院校學生怎麼辦？周恩來說：軍管會管起來，不讓他們來串連，叫他們搞整風。毛主席講，軍管後也要整風。

接見結束時，周恩來又說道：我對大慶是有階級感情的。

周恩來對大慶油田的特殊關懷和保護，給大慶油田廣大幹部和職工以極大的鼓舞，使大慶油田在“文化大革命”的浩劫中沒有垮掉。對此，康世恩回憶說：“敬愛的周總理保護大慶油田的舉動震懾了‘四人幫’一夥破壞大慶的囂張氣焰，給處在困境中的廣大幹部職工以巨大鼓舞和支援。不少基層幹部白天挨批鬥，晚上回去抓生產。很多老工人把行李搬到油井上，一連幾個月黑夜白天連軸轉，堅持採油。”

按照中央的決定，3月27日，瀋陽軍區派出部隊進駐大慶，油田所屬各單位都派了軍代表，成立了大慶油田軍事管制委員會，組織廣大職工抓革命、促生產，堅守崗位，完成各項生產任務。

1969年4月，中共“九大”在北京召開。作為大慶的代表，王進喜參加了這次代表大會，而且還成了主席團成員。在選舉中央委員的那一天，毛澤東等中央領導投完票後，主席團成員一個接一個地開始投票。當王進喜投票返回自己的座位時從毛澤東面前走過，周恩來起身把他叫住。周恩來對毛澤東說：“主席，這是大慶的鐵人王進喜。”

其實毛澤東早就見到過王進喜，在1964年他還請王進喜出席過他的生日宴會。聽周恩來介紹後他站起來伸出手笑著說：“王進喜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