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的本命結界再次擴大。
他確實受了傷,還沒時間恢復到巔峰狀態,但沒關係,他可以藉助地之主的血脈。
雖然上次用了之後反噬很大,但利大於弊就好。
他靜靜注視這座自己造的浮心塔,齊淨玉還是跟他學得太多了,將塔改造得連他都暫時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好在外面傳來捷報,沐雪沉已經可以帶人抵擋住冥鬼潮,不必他一直支撐著結界保護他們了。
還算有點用。
雲步虛收了結界,卻沒收回地之主的力量,還在使用它。
地之主在鼎內張揚肆意地說著什麼,無非就是紅蓼三心二意,為了別的男人不顧他的話之類的。
在祂看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過是個水如鏡,死了就死了,派他來的時候雲步虛確實已經做好了犧牲他的準備,水如鏡自己肯定也是有這種心理準備的。
但紅蓼選擇了救人。
【一隻狐妖能有什麼善心,她可是妖族,最是自私,她會跟進去,怕是與那廝早就有所苟且,心落在了他身上!】
【狐妖本就性情浪蕩,她更是見一個愛一個,與水如鏡如今可不是像極了曾經與你那般?】
【她可以救你,是愛慕你的能力和俊美的外表。也可以救水如鏡,是因著知道有你這個後盾。她捨不得那個姘頭,說不得早便與那人族劍修勾搭上了。】
雲步虛聽著地之主的汙言穢語,眉頭都沒皺一下,只認真尋浮心塔如今的破解之處。
他暗暗驅動玉佩的靈力,想和紅蓼聯絡,但失敗了。
看來是不能使用任何傳音法器的。
雲步虛思索片刻,將手按在塔門上,緩緩送入一些靈力。
金光慎入門中,在裡面化為淡淡的兩個字。
【我在】
紅蓼應當看得見。
看見了就不用怕了。
她的不聽話可以容後再說,只要她別怕,知道他在救她出來就行了。
至於地之主那些話,他半個字都不會聽進心裡。
他們都不懂紅蓼。
她看似是個處處留情的浪□□,其實很難真的對誰動心。
即便對他也是很晚之後才動了真心。
過往他自以為的愛慕不過是浮於表面,換做其他人可能也能得到那種待遇。但她在那之後付出的真心,無怨無悔地跟他回來,再不想著逃跑,這是誰都得不到的。
只有他。
她的心意,他不會辜負猜疑。
她與其他妖族不同的善意通達,他也是最早感受到,感受最深的一個。
此次去救水如鏡,是對他有信心,知道可以與他裡應外合才去的。
紅蓼怕是進去了還會覺得,她幫他救了一員大將,出來了還要他謝恩。
想到這裡,雲步虛曲起手指彈了彈金鼎:“說得那般頭頭是道,仿若真的親眼見她背棄了吾一般,不如你進去看個究竟。”
地之主:“?”
雲步虛以全部天之主的血脈壓制力量,將金鼎中的血脈之力送進了浮心塔中。
剛才注入靈力已經嘗試過了,既然人進不去也出不來,塔門也按不開,但靈力卻可以進去,那不如就把血脈之力送進去。
“好好看看。”雲步虛慢慢道,“吾也透過你的眼睛,好好地看一看。”
他心中是有定的,可還是想看一看。
他終究還是氣她的。
氣她不聽話。
哪怕明白她的心意,也還是會嫉妒。
是的,嫉妒。
她的命比任何人都重要。
她怎麼能拿自己的性命去救別人。
她怎麼能去救別人?
她能只能救他。
只能是他。
嫉妒的火苗一旦燃起,便是燎原吞世之勢。
雲步虛嘴角抿起,笑意明暗交雜,金鼎之中血脈被迫入浮心塔的那一刻看到他這個笑,也不禁跟著震顫畏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