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鄧芝還是甚為憂慮地言道:“時下內憂雖可疾除,但外患卻難相抵,文丑不日將率大軍而來,我軍雖有臨賀固城把守,但賊軍卻亦有震天雷這般攻城利器,這可如何是好?”
鄧芝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面色一變,臉上盡是憂慮之色,張紹甚是苦澀而道:“若是我父親還有諸葛丞相在此,兩人智勇兼併,又豈懼晉賊?怎奈兩人皆往吳地作戰,恐怕一時半會,也難回來統率大局!”
張紹話音剛落,尹籍似乎忽地想起某事,急與蒯越言道:“丞相不是給了我等三個錦囊,前番拆了兩個,還剩一個,此下已是存亡之秋,蒯公何不拆而觀之?”
蒯越聽了,雙眸頓射精光,速於腰間取出一個錦囊,拆而觀之,錦囊內又是一條小娟,小娟上龍飛鳳舞,清晰可見地寫著一個‘拖’字。
“拖?”蒯越等人不禁齊聲而道,一時間皆是不明所以,眾人沉吟一陣後,蒯越最先有所察悟,沉聲而道。
“丞相有鬼神莫測之智,素來料事如神,莫非丞相早已料算我等有今日之危,此下大有可能正準備歸來,故教我等拖延局勢?”
“可大戰在即,我等該如何拖延?”張紹眉頭深鎖,疾聲呼道。
尹籍與蒯越相視一眼,似乎都想到了一塊去了,但神色卻是極為不好,蒯越滿臉悲愴之色,長嘆一聲,然後又強震精神而道:“諸位勿慮,此中我已有計策,當下且先將那耿安誅殺,再行後事!”
張紹、鄧芝聞言。皆頷首而應,雖心裡極為好奇蒯越口中之計,但卻也未有死纏濫打地繼續去問。
於是尹籍。便依計行事,下去安排。而郭淮雖大挫蜀軍,但畢竟蜀軍有固城可據,郭淮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隨後,郭淮一邊設立營寨,加備防事,靜心等候文丑的大部兵馬,一邊又派斥候四處打探臨賀城的一舉一動,還有四周地勢。
姜維見郭淮如此謹慎縝密。欽佩之餘,亦是極為安心,數日間,晉軍按兵不動,臨賀城卻靜得可怕。
忽一日,一眾交州將士派人相請耿安到營中商議機密之事,暗示有意投之北晉,卻又以耿安馬首是瞻,欲看其抉擇如何。
所謂小人必有其保命之術,一眾交州將士卻不知其中有一人乃是耿安細作。耿安聽聞此事後,本欲趕去。
忽然又有一交州軍士從後院趕來求見,耿安一聽。便知出事,連忙接見,那交州軍士交予耿安一封密書,恐被人察覺,便急急告退而去。
耿安遂拆密書觀之,信中將眾人慾害之心告說,耿安看畢,臉色連變,眼色陰鷙。暗暗腹誹道:“蒯越、尹籍等人不肯相容,欲將我除之而後快。此下我該如何是好?”
耿安憂心忡忡,踱步而走。過了一陣,耿安似乎已有計策,卻無應約而去,反而趕去郡衙來求見劉禪。
耿安口齒伶俐,深熟諂媚之術,又察覺劉禪喜好玩樂,平日裡經常獻上新奇玩物,可謂是深得劉禪歡心。
劉禪聽聞耿安來見,以為耿安又有玩物相送,心頭大喜,速而召之,哪知耿安一到後堂,又嘶聲大哭,求劉禪饒命。
劉禪一臉愕然,連忙問道:“愛卿為何如此,誰人又欲加害於你?”
耿安聽言,哭得更歡,又哭又拜,告之前事,然後又急忙從懷中取出那封密書,交與劉禪,口中又道:“這定是蒯越、尹籍等人,見微臣深得大王寵信,心懷妒恨,難以相容,故而又起殺心,收買交州將士,欲將微臣誅殺,微臣死不足惜,只恐死後不能在大王左右伺候啊!”
耿安一臉忠義急切之色,毫無虛假,劉禪耳中聽著,眼中看著,氣得那張略顯稚幼的胖臉一動一顫,猛拍身旁几子,怒聲喝道:“哼,這蒯越、尹籍竟這般心胸狹窄,孤以往怎會看不出來,氣煞孤也~!”
“大王息怒,若是為了小人之事,尊體有恙,小人萬萬擔當不起!!!”
耿安急聲相勸,劉禪聽了,甚為歡心,嘆聲而道:“若蜀漢諸臣,皆如愛卿這般忠義,蜀漢又豈會落得今日地步,孤只恨不能與愛卿早些相識,愛卿勿慮,孤這就教人召那兩人來見,孤早前有令,他等卻尚敢加害於卿,此番孤定嚴懲不饒!”
劉禪說罷,便欲教左右去召,耿安不知有何居心,忽然竟向蒯越、尹籍好言說情,又向劉禪說明利害。
“如今晉賊正欲攻取臨賀,大難在即,兩位明公皆乃蜀漢重臣,深得人心,若大王嚴懲,使得兩人暗中懷恨,恐有變故,只怨小人命薄,若能安撫眾人之心,大王便取小人命罷!”
耿安慨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