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萬兩為聘禮,議定在今年五月初五端午佳節當日迎娶燕國十公主燕清秋為赤冰國太子炎煦的太子妃。
接下來是惠國……
炎子明之後說了些什麼,冷晴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去細聽了,她的思緒,早在炎子明說出“陳浩賢”三字的時候,便硬生生地卡在了那裡。
冷晴想到了那年那個和她訂婚,後來背叛了她與她的發小珠胎暗結,後來又逼死了她的發小的男人……
陳、浩、賢……既然她冷晴可以死裡逃生地來到這個異世……不知此陳浩賢是否就是彼陳浩賢……
“你在想什麼?”原本還在滔滔不絕地為冷晴講解各國形勢的炎子明驀然發現冷晴已經神遊天外了,遂停下如是問冷晴。
被炎子明突然發問,原本還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冷晴驚了一驚,但冷晴隨即便極快地反應過來——扭頭看向一邊的官道,掩飾下自己的情緒,而後淡然道:“沒什麼,只是從你的話裡聽到了故人的名字而已,不過人有同姓同名者……”
話至此,炎子明也明白冷晴不想再繼續說下去,而他也看出冷晴沒有再聽他繼續講吓去的興致,遂閉口不再言語,只單手撐在身側,身體歪斜著,狀似慵懶地坐在車轅上看四周的風景。
“爺,再行約摸一個時辰就到秦山山腳了。”一直安靜地坐在一邊駕駛馬車充當空氣的牧文忽然開口說話了,只是他的語氣還是一如往常的冰冷,沒有多大起伏。
“嗯。”炎子明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反應,只眯著眼看著四周,懶懶地應了一聲。
“爺,需要停下嗎?”牧文目視前方,面無表情地冷冷地丟出一句讓冷晴聽得糊里糊塗的話。
聽到牧文的問話,炎子明似是不經意般遙遙地掃了一眼前方那隱約可見一節墨色山腰的連綿山巒。
收回視線,炎子明淡淡地道:“不必了,直接回赤冰國。自有去的時候。”
說罷,炎子明上半身忽然往旁邊傾倒,將他的頭部直直地倒在了冷晴側彎著的大腿上。
看著突然倒在自己身上的炎子明,冷晴並沒有立即伸手去推開炎子明。
其實冷晴是很想很想推開炎子明的,但是……冷晴心有顧忌,如果她力道沒有掌握好,不小心把炎子明給推到車轅下去了咋辦?這輛馬車這麼龐大,馬車本身的重量再加上載重的物品,重量估計至少有五百斤左右,到時候車軲轆一碾、一壓……
冷晴根本就不敢想象那個後果!而且,她現在是炎子明的貼身丫鬟啊……
垂首看著倒在自己身上,將腦袋擱在自己大腿上,睜著一雙好看的丹鳳眼從下至上地看著自己的炎子明,冷晴面無表情、冷冰冰地詢問:“你幹什麼?”
仰臉看著垂首看著自己的冷晴,直接忽視冷晴那一臉的冰霜,炎子明露齒一笑,語氣十分天真加無辜:“睡覺啊!”
“不能去馬車裡面睡嗎?”冷晴繼續冷著臉冷著聲音問炎子明。
如同孩童般撇了撇嘴,炎子明笑道:“去馬車裡面睡還要鋪床鋪脫衣服,好麻煩,這樣睡又不麻煩又舒服。”
炎子明說完,還狀似無意地用他的腦袋在冷晴的大腿上蹭了蹭,然後翻個身,擺出一個看似十分舒服的姿勢。
正面對著冷晴的小腹,炎子明閉上雙眸,真的就睡覺去了!
炎子明的一系列動作,直接導致冷晴的臉徹底黑了下來,可是又不好發作,所以冷晴只能忍著,拼命地忍著。
對於身邊的主子和冷晴那著實曖昧至極的行為,一邊的牧文選擇直接無視,依舊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專心地駕駛他的馬車,努力地演繹著“空氣”這個名詞的含義。
小半個時辰後……
垂眸看著睡著了的炎子明,冷晴真心覺得炎子明的睡顏真的真的好可愛!
炎子明那一頭烏黑的墨髮一半以碧玉冠和橫插在玉冠上的碧玉簪束於腦後,一半頭髮則披散著。此刻,那一頭烏黑的墨髮都柔順地鋪在炎子明的肩上、身後還有冷晴的腿上。
炎子明的半邊右臉都埋進了陰影裡,另半邊左臉則暴露在陽光下。而炎子明那白皙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如羊脂玉般光滑細膩的色彩。
密而彎長的長眉,原本好看的丹鳳眼此刻已經眯成了一條略帶弧度的線,濃而不密的睫毛在陽光的照射下在下眼瞼處投射下一片模糊的陰影。不太高挺的鼻樑,原本嘴角始終微微朝兩邊勾著顯得似笑非笑的薄唇此刻緊緊抿著……
此刻的炎子明,如同熟睡的三歲孩童一般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