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不算愉快的談話中,最讓她動容的,卻是最後一句話。
就不知,這到底是沈洪濤的意思,還是齊太后的
意思?!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樣的道理,她自然懂得!
但是,她沒有時間偃旗息鼓,她要在最短的時間裡,為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創造一個即便是失去記憶,也可以安然於世的生存環境!
心中思緒百轉千回,至於榻上的手,微微收緊,卻又很快鬆開。
輕抬手,撫上自己的隆起的肚子,她眸光溫潤,眼底波光流轉:“寶貝,還有四個多月,這時間真的很趕!”
————首發————
冬夜,深沉薄涼。
獨孤珍兒來到沈凝暄寢帳之時,獨孤蕭逸仍舊留在中軍大帳忙於前線之事。
入帳,見沈凝暄尚未入睡。
獨孤珍兒輕皺了皺眉心,緩步行至榻前:“怎麼還沒睡?”
“師姐不是也沒睡嗎?”
如是,反問獨孤珍兒一句,沈凝暄從榻上坐起身來,輕捶了捶肩膀:“今兒躺了整整一日,身子都快散架了!”
見狀,獨孤珍兒微微一笑,在榻前坐下身來:“你只是毒發,並非動了胎氣,可以下床走動!”
“我知道,不過逸卻堅決不肯!”
緊皺了皺娥眉,眉眼中盡是甜蜜柔情,沈凝暄從榻上起身,取了輕裘穿上,與獨孤珍兒對面而坐,“師姐今兒與太后都談了些什麼?”
獨孤珍兒勉強一笑,淡淡挑眉,看著沈凝暄:“如果我說,皇嫂對你不好,實則是想保護你,你可會相信?”
聞言,沈凝暄心中思緒微頓。
想起白日裡沈洪濤曾經說過的話,她眸色微深,連臉色都變了幾分!
齊太后,是為了保護她嗎?!
果真如此嗎?!
“師妹!”
輕喚沈凝暄一聲,獨孤珍兒握住她的雙手,無奈嘆息一聲:“身為宮中女子,你當知道,前朝與後宮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絡,太后雖然是齊家的女兒,但是說到底性子太過溫和,她想要報仇,想要起兵,必然要依靠強大的外戚,在這些外戚面前,她是太后沒錯,但是她卻也是他們的傀儡,而真正掌權的人,勢必要將後位留在自己門下,你的出現,則會是他們日後掌控後宮,最大的障礙……”
聽了獨孤珍兒的話,沈凝暄心下微涼!
靜默許久,她冷冷笑道:“夏正通!”
如今,在齊氏行營,齊太后若是傀儡,那麼真正的掌權者,便應該是夏正通!
“夏家,除了寧妃,還有一位嫡女,名喚夏蘭!”
算是間接承認了沈凝暄的猜測,獨孤珍兒眸光微冷道:“如今夏蘭也在齊氏行營,只是她足不出戶,在這裡不顯山不露水,若非現在齊氏一族和夏家都需要金燕子的財富來壯大軍資,皇上的大婚人選,便應該是她!”
“夏蘭……”
呢喃著獨孤珍兒口中的名字,沈凝暄臉色陰沉,周身的氣勢也跟著轉冷。
“師妹!”
伸手拍了拍沈凝暄的肩膀,獨孤珍兒輕皺著眉頭說道:“皇嫂的意思,是讓你先隱忍下來……”
“可是師姐!”
心中對齊太后的不滿,頃刻間便已煙消雲散,沈凝暄心中為齊太后覺得可憐,為獨孤蕭逸覺得可悲,也為自己覺得無奈,輕輕的,打斷獨孤珍兒的話,她眸光盈盈的對上她的雙眼,苦笑著說道:“你知道的,我沒有太多的時間……”
聞言,獨孤珍兒勉強一笑。
無奈輕嘆一聲,她看著沈凝暄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而且我也把你的一切都跟皇嫂說過了,可是暄兒,跟齊氏遺老和夏正通鬥,並不容易!”
“我自然知道不容易!”
似是因齊太后並非真的厭惡自己,心中高懸的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沈凝暄雲淡風輕的輕笑著,不以為然道:“再難,我也要為自己和孩子,還有逸,去爭上一爭!”
如今,她想要活命,便要服下聖丹。
但是那個時候,她必定會失去現在的記憶。
她不敢想像,若自己失憶之後,齊氏遺老和夏正通一脈猶在,她能不能在一切未知的情況下,保護好自己和自己的孩子!
是以,她決心已定!
————————
夜,正深。
帳外,寒風颯颯。
獨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