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親暱熱絡的很。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可謂轉瞬即逝!
大婚之日,原本一直晴好的天氣,竟一改往昔,變得沉悶起來,讓人倍覺壓抑!
卯時三刻,迎親倚仗抵達相府門外,而此時於清輝園中,已然盛裝在身的沈凝暄和沈洪濤夫婦,早已久候多時。
世人都道,女子出閣之日,便是一生中最美之時,經過兩個多時辰的梳妝描繪,今日的沈凝暄雖非美豔至極,卻也明眸善睞,堪堪嬌俏佳人。
秋眸剪水,眸中波光瀲灩,她盈盈起身。
鮮豔奪目的大紅鳳袍上,諸多負累束縛,她只得在青兒的攙扶下,才得以與沈洪濤和虞氏恭禮辭別。
看著眼前風光大嫁的沈凝暄,虞氏緊握著沈凝暄的手,臉上雖在笑著,心裡卻透著幾分羨妒,這些本該是屬於她的親生女兒,可眼下卻便宜了沈凝暄,她在為自己的女兒感到惋惜,但這些她並未表現出來,一切都深藏在心。
這一日,沈凝暄大婚,沈凝雪不曾送別。
早已料到會是如此,沈凝暄淡笑著登上鳳輦,儀仗啟程,浩浩蕩蕩駛向皇宮……
☆、皇上駕到
燕武二年,四月初六,微雨。
是為燕國皇帝獨孤宸大婚之日。
這日,皇宮大內,紅籌高掛,張燈結綵。巍峨雄壯的皇城上空,煙花璀璨,以龍鳳成形的焰火照亮了整座皇城。
立後,祭祖,大典。
是夜,身負鳳冠霞帔,折騰了整整一日的沈凝暄終於被簇擁著送進鳳儀宮。
夜色妖嬈,鳳儀宮中,到處可見的大紅色,儼然已成主色,處處都洋溢著歡喜之氣!
桌案上,龍鳳喜燭交相輝映,燭心處跳躍的火焰,將整座寢殿照的恍如白日。
頂著厚重的鳳冠霞帔,沈凝暄靜坐鸞榻,透過金光閃爍的鳳冠流蘇,凝望著桌案上早已垂淚的紅燭,她瀲灩的櫻唇,漸漸揚起一抹苦澀而又無奈的笑靨。
新婚之夜,時近三更皇上還遲遲不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更聲過三,將手裡的絲絹攥起,她微動了下身子,伸手將頭上快把她脖子壓斷的鳳冠取下。
“娘娘……”
聽聞環佩叮噹之聲,,青兒連忙上前:“皇上還沒到,娘娘就取下鳳冠,如此於理不合。”
纖細而濃密的睫毛微顫了下,沈凝暄輕輕勾唇:“皇上今兒可能不會過來了,本宮累了,先安置下吧!”
“皇上很快就會到了!”
青兒接過鳳冠,重新為沈凝暄戴好。
眸華微抬,沈凝暄的視線盈盈落於青兒清秀的臉龐之上。
迎著她的視線,青兒微低著頭輕聲解釋道:“今日是娘娘和皇上大婚之日,新婚之夜皇上一定會在鳳儀宮就寢的!”
“三更已過,你覺得皇上今夜還會來本宮這裡麼?”
青兒說的沒錯,大婚之日,皇上依照規矩,應該在鳳鸞宮就寢。
但,今日在冊封大典之上,他與她執手並肩而行,一路之上,她雖謹遵禮度不曾窺見君顏,卻也感覺的到他身上的那份疏離和冰寒!
許是因為沒有如願迎娶沈凝雪,那個君臨天下,上輩子只多看了她一眼便讓她送命的男人,並不待見她!
“娘娘稍候,皇上不出一刻一定會來!”語氣裡透著幾分篤定,青兒將唇瓣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
“你可見過皇上麼?何時懂得揣度皇上的心思了?”深凝青兒一眼,沈凝暄唇角的笑意,漸漸淡去,眉頭微蹙著,她定定的,目光灼灼的輕輕啟唇:“青兒……”
感覺到她灼灼的視線,青兒的頭低的更低了。身形輕輕的顫抖了下,她偷瞄了眼沈凝暄,囁嚅回道:“不久前奴婢替娘娘去取常衣之時,聽當差的公公小聲說話,他們說皇上他……早早的便在天璽宮招了新進宮的幾位才人侍寢。”
“是嗎?”
唇角處泛起絲絲自嘲,沈凝暄眸色一定:“然後呢?”
大婚之夜,皇上不登鳳鸞宮也就罷了,還在夜溪宮中臨幸其她女子,他此舉於她而言,可謂是徹頭徹尾的羞辱,但現在青兒的反應卻告訴她,事情並不僅是如此!
“奴婢……”
緊咬著下唇,青兒剛要出聲,便聽殿外唱傳聲響起:“皇上駕到!”
☆、下馬之威
“娘娘,皇上來了!”
青兒大喜,一臉歡喜的扶著沈凝暄準備上前迎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