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佳:“真以為事情就都能和他想的一樣?蠢的要死,又貪的不行。”
她眼眶發酸,喉嚨裡就像堵了個東西,明明理智上知道,不能和沈馥珠談自己的事情談的太深,可她根本控制不住怨恨以及痛苦的情緒。
“還搞非法集資,根本就沒有想過我,沒想過……我會怎麼樣?”
包間內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
沈馥珠:“他想過你,這部分你不記得了嗎?這麼多都不記得了嗎?看來你忘記的東西,有點多。”
張曉佳愣住,沒想到套話套到最後,反倒是自己被套了出來。
沈馥珠:“他曾經想過送你和你的母親奶奶出國,有些錢已經轉移到了國外,他為你們鋪好了後路。”
張曉佳想到了筆記本上一開始提到的出國。
“我……”
沈馥珠:“但是你的奶奶把錢都上交了,她不想要你的父親被判的太重。”
張曉佳想起墓碑上的名字,“我看到了他的墓碑……他應該是被判了死刑的……”
“是的,因為他殺了人。”
殺人?張曉佳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是騙的錢太多……影響惡劣,所以被判……”
沈馥珠:“家屬積極配合賠錢,詐騙也判不到死刑……”
張曉佳不敢相信,她拿出手機開始搜尋張源松,她父親的名字。
這是她一直躲避著的,不願意深入搜尋瞭解後文的人。
百科上還貼了判決書。
【因利益糾葛,搏鬥中張源松勒死了陳某某。】
張曉佳:“他竟然殺人……就為了錢?”
她似乎聽到了耳鳴的嗡嗡聲,大腦中一片空白。
“曉佳?”
她感到手腕一重,像是被人捏了一下,緊接著回過神。
沈馥珠:“你還好吧?我不該和你提這些的,對不起……”
她扶住了張曉佳,又輕柔的拍打著她後背,輕聲說著。
“對不起,我不該試探你的。”
張曉佳還有些茫然,“試探什麼?”
“你這次表現很不一樣。”沈馥珠嘆氣道,“所以我想試探一下。”
張曉佳:“怎麼不一樣?變了一個人嗎?”
沈馥珠:“有點像,也不能說是變吧。”
她思考了一陣,“非要具體形容,更像是我剛見到你那會兒的樣子。”
張曉佳還是很懵,她沉浸在自己父親竟然無底線到了殺人地步的震驚中,慢慢的平復心緒。
沈馥珠:“你還記得我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嗎?”
張曉佳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隱瞞在她眼前不值一提,仔細一想,她都在社會上打拼那麼多年了,玩不過她,正常。
張曉佳放棄了掙扎,擺起了爛。
“不記得,我一覺醒來,就到了十年後……我什麼都不知道。”
沈馥珠:“難怪,你還想騙我套我的話吧?剛才對我那麼冷淡……你不相信我?”
說到這裡,她像是有些生氣,抬起右手,輕輕的推了下張曉佳的肩膀。
說完,她又話音一轉。
“挺警惕的嘛,不逼得問出來,你是不是不準備對我說實話?”
其實現在實話也只說了一半,張曉佳心想。
沈馥珠:“有警惕心是好事,你現在家大業大的,身體出了問題,也會影響公司股價。”
她其實沒想到這一步……
“但是一提你父親這件事,你就炸。”沈馥珠拍了拍她肩膀,“一炸你就會失去理智,然後說些不該說的話。”
沈馥珠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
“你得控制,原本這種情況都好很多了……眼下又得重來。”
張曉佳很清楚這一點,只要涉及她父親的話題,她會生氣,甚至連說話的音調都會高很多,腦子裡似乎埋了個語音炸/彈,聽到類似字眼,立馬炸。
什麼理智,什麼禮貌,全都拋在腦後,就和條件反射一樣。
她知道這樣不好,可就是控制不住。
張曉佳: “我會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