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貞對自己畫的圖紙是很有信心的,所以當林君安回來說,那船行的老師傅說那圖紙能做的時候,林秀貞是半點兒意外都沒有,只笑著點頭:“那既然能做,木頭的事情,他們能想辦法嗎?畢竟,他們船行是做這個的,哪裡有好木頭,他們心裡也是有數兒的,若是隻讓咱們自己找,那得找到什麼時候了。”
“自然是有的,不過我得親自去看看,事情宜早不宜遲,好木頭也不等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被人買走了,所以,我想著,明兒就出發。”林君安也笑,將手裡把玩的木頭小馬遞給了林君輝。
那小馬做的特別的精緻,不是普通的雕刻,馬的四肢,腦袋,都是分別雕琢的,然後連線在一起,也不知道里面是怎麼弄的,反正那四肢都是可以活動的。
林秀貞當然知道中國古代的工匠業十分發達,可這種不用螺絲也不用鉚釘之類的東西,就能製造活動的四肢,還是讓她很是好奇的,差點兒就要將這小木馬給拆了,幸好林君安手快,給拽走了。
“你以後又不用做木工活兒,這個東西,看看就行,不用知道是怎麼做的。”林君安笑著說道,伸手揉了揉林君輝的腦袋,這才抬頭看正在沉思的老爺子:“爺爺,距離並不遠,就在潭州府,我年底肯定能趕得回來的。”
這會兒距離大年三十還有五十天的時間,若是要趕到年底,這路途,可是夠遠的了,比從京城到懷縣還遠。可想而知,那地方有多偏僻了。
“爹?”林叔皓在一邊喊了一聲:“爹,你之前不說鍛鍊鍛鍊君安的嗎?這也是個機會,你要是不放心,那我跟著去一趟不也行嗎?我覺得這事情吧,還是可以的,咱們有圖紙了,那就剩下大船了,航海的船可是不能有疏忽的,有好的木料,咱們可是要趕緊去看看的,要不然下次就耽誤了。”
林君安也忙跟著點頭:“是呀,爺爺,這次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去看看木料,葛家莊那邊有人跟著去,不是隻有我一個人的,再者說,咱們只是去看看,買不買還沒決定呢,就是買,那也是由葛家莊那邊出面,葛家莊的信譽還算是好的了,這一帶造船的,就他們家最有名了,您不用太擔心的。”
老爺子搖搖頭:“我並非是捨不得你去,而是擔心你辨識不出好木頭壞木頭,你年紀還小,不知道這人心險惡,有些人看起來是憨厚老實的,但實際上,卻是奸詐狡猾的。這木頭,外表看是一模一樣的,但內裡到底是什麼木頭,你也是看不出來的。”
說著,老爺子拿起桌子上放著的木頭小貓:“你看,這木頭,是柳木還是榆木還是槐木?”
林君安眨眨眼,這個真看不出來,弱智這木頭還長著一層皮,說不定他能看得出來,可一層皮都扒了,誰能看出來這是什麼木頭?
“大哥,張嘉楠說不定知道啊。”林秀貞在一邊提醒,張嘉楠的爹是村子裡最有名的木匠,做的東西都特別的好用,十里八村的,誰家做木匠活兒,都是來找的張嘉楠的爹。
雖說,這些年張嘉楠一直是在唸書,但從小耳濡目染的,也肯定比林君安強。
林君安眼睛立馬就亮了,連忙看老爺子:“爺爺,我還和沐陽嘉楠他們一起去,您看如何?”
“那行,你們明天出發,是先去葛家莊嗎?”老爺子沉默了半天,總算是點頭了,林君安笑著點頭:“嗯,葛家莊那邊有人帶路,他們村子畢竟是弄這個的,門路也比咱們的多,況且,這生意,他們比咱們還要用心呢。”
林秀貞畫的圖紙,他拿過去給那老師傅一看,那老師傅就激動了,說是若真按照這圖紙造出來了大船,那海船的水準,可比現在所有海船都要高了。
哪怕是不給工錢,葛家莊都願意接下這個單子。林君安順勢做成了自己的頭一筆大生意——將圖紙賣給了葛家莊。到頭來,他不僅不需要給工錢,葛家莊那邊還得付他三千兩銀子。
銀子不多,和三萬兩相比差遠了,可蚊子腿也是肉,有這三千兩,就能再有六千兩,九千兩,三萬兩就是小意思了。
“老二家的,你給君安準備準備行李。”老爺子點點頭,吩咐劉珍珠:“衣服,吃食,還有銀子,都準備一些,我去何家和張家問問看。”畢竟人家的孩子比林君安小,林君安到了能出門遊歷的時候,何沐陽和張嘉楠才十二三,指不定家裡就不想讓孩子出遠門。
劉珍珠忙應了一聲,時間太緊,所以等老爺子一出門,她就趕緊去收拾東西了。林秀貞跟著去,找出個木箱子,將劉珍珠挑出來的衣服一一疊好放進去。
“有趕緊的內衣,路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