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的前提條件是,不讓唐秋離覺得肉疼,撤離時機的把握很關鍵,”伊藤冷笑著想到。
日軍的一線指揮官和士兵,不知道他們的總司令官和參謀長,肚子裡的打算和貓膩兒,接到節節抗擊的命令之後,沒有炮火的威脅,利用既有工事,打得頗有章法,一些日軍下級指揮官,骨子裡的兇悍,被激發出來,竟然有死戰不退的場面,給攻擊的各路**師部隊,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從娘子關守備兵團第一旅打響第一槍開始,戰鬥已經進行了三個多小時,旅長柳金生開始罵娘了,各團的推進速度太慢,就跟烏龜爬一樣,這要是在野外,以第一旅的裝備和訓練水平,在坦克的掩護下,三個小時,能打出去六七十公里。
不算熱的天兒,柳金生敞開軍衣領子,滿頭大汗,在裝甲指揮車裡,大喊大叫:“第一團嗎?怎麼搞的,你們的攻擊路線,不是事先有圖紙嗎?還這樣慢?”“第三團嗎?給老子使勁兒的打,留著你們的子彈下崽啊?”因為沒有炮火支援,打慣了大炮加坦克,炮彈鋪天蓋地落下的柳金生,很是憋屈。
無論是唐秋離還是一線的指揮官,都低估了經營幾個月之久的日軍街壘工事,伊藤沒有吹牛,他將每一棟房屋,每一座高樓,每一條街道,都變成了火力點,防守的日軍兵力,雖然不多,少則七八個人,多則二三十人,幾挺輕重機槍外加手雷,就給**師的攻擊部隊,造成了很大的威脅。
遇到寬闊的街道,坦克還可以發揮威力,狹小的小巷,坦克就無能為力了,還被渾身纏滿**和手雷的日軍自殺式爆破手,炸燬了十幾輛,戰鬥幾乎陷於膠著狀態,不但柳金生感到憋屈,所有的一線指揮官,都有束手束腳的感覺,幾乎所有的旅長都在罵娘。
“什麼?二團啃不動了?怎麼回事兒?遇到一座高樓工事,所有的窗戶都是火力點,還有地下暗堡,傷亡了三十多人,你們團都被堵在那了?把全團的迫擊炮,都給我調上去,就不信轟不平那棟破樓?”柳金生氣呼呼的喊道,三團攻擊受阻的報告,無疑點燃了他心頭的怒火。
“這打的叫什麼仗啊?放著好好的大炮不讓用,否則,就旅屬的重炮團,幾百發炮彈砸過去,有多少小鬼子,也得變成爛泥,豬圈大的破樓,炸的一地碎磚爛瓦,”柳金生恨恨的想到。
負責指引娘子關守備兵團第一旅攻擊路線的,是特戰支隊長楚天和他的未婚妻慕容雪,此時,楚天就在三團,在他傳遞出城外的情報裡,這個高樓工事,是重點的攻擊物件,楚天沒有料到的是,情報傳遞出去之後的二十餘天裡,日軍又加固了這個火力點,並且,修築了很多的暗堡。
這棟五六層高的大樓,正好扼守在三團攻擊路線的正前方,不拿下來,整個三團就無法繼續攻擊前進,看著開闊地上,三十多具戰士血淋淋的屍體,楚天阻止了還要組織強攻的三團長,別看兩人的軍銜是一樣的,可地位相差十萬八千里。
楚天是**師一哥的直屬部下,地位和兵團司令官幾乎相等,特戰支隊是**師近百萬部隊裡的精英,所以,楚天說話,團長不敢不聽,面有難色的說道:“楚支隊長,我也知道,強攻的傷亡會很大,旅部的命令,也必須執行,已經被阻擊了四十多分鐘,再不突過去,旅長要罵人的!”
說完,還看了慕容雪一眼,心裡納悶,“這楚支隊長上前線,還帶著一個女的,真是搞不懂什麼意思?”他也知道自己旅長的脾氣,聽口氣,肝火已經冒出來了,可別和楚支隊長頂牛,兩人再吵起來,自己這個團長夾在中間很難做。
楚天接過三團長手裡的步話機,“柳旅長嗎?我是特戰支隊支隊長楚天,負責你們旅攻擊路線指引,我就在三團的陣地上,我建議,暫時停止攻擊,否則,部隊傷亡太大,當然,在不影響你們旅作戰計劃的前提下,請柳旅長考慮我的建議。”
柳金生一聽,是大名鼎鼎的特戰支隊支隊長楚天,這可是**師傳奇似的人物,要是擱在平時,少不得客氣幾句,人家一個支隊長,親自跟部隊帶路,光是這份心意,就值得柳金生好好感謝,可現在不同,部隊攻擊不順利,出現了傷亡,又不讓使用重火力,柳金生的心情不好,說話也不大不客氣,何況,久在戰火裡打滾兒的戰將,那個是好脾氣?
“我說楚支隊長,你們特戰支隊提供的小鬼子佈防圖,到底有準兒沒有啊?聽三團長報告,擋住他們進攻路線的這棟破樓,比圖紙上的火力點要多很多啊?還有暗堡之類的破玩意?暫停進攻,兵團部給我的時間是死的,我跟三團長說話。”柳金生不滿的說道。
楚天沒有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