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如此,自己的仗就難打了,正面的三個旅,兵力相差太懸殊,是無論如何也頂不住蘇軍四個軍的推進的。就算能阻擊蘇軍到左右兩翼的部隊圍上來,阻擊的三個旅,傷亡會超過三分之二以上,得不償失的仗,打不打?
凌晨三時零五分。作戰處處長李廣金上校,放下電話。對劉鐵漢說道:“副師長。接到前沿部隊旅長們的電話,已經超過預定的攻擊時間五分鐘了,部隊已經做好了進攻的準備,旅長們請求您批准,馬上發起攻擊!”
頓了一下,李廣金建議到:“副師長。攻擊的時間,一再推遲,時間長了,恐怕情況有變。三個旅五萬餘人埋伏在陣地上,稍有不慎,就會暴露目標,現在打,總比被動等待要好得多,因此,我的意見是,馬上發起進攻!”
劉鐵漢一咬牙,惡狠狠的說道:“等!不把先頭的蘇軍裝進口袋裡,我寧肯等,老子倒要看看,老毛子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情急之下,劉鐵漢也暴了粗口。
什麼意外情況都沒有發生,蘇軍更沒有發現,前面不遠處,埋伏的東指五萬多人馬,蘇軍遲遲不走的原因,說起來簡單又可笑。
短暫休整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阿斯拉諾夫軍長正要命令部隊繼續前進,這時候,軍參謀長過來,面無表情的遞給他一封電報,不陰不陽的說道:“軍長同志,葉緬琴科副參謀長的電報,詢問我們,為什麼不經請示,部隊擅自停下?”
阿斯拉諾夫軍長一聽,當時就火冒三丈,氣得手腳冰涼,心裡暗罵,“真他媽的!背後打小報告的小人,屁大點兒事,你不捅到指揮部去,誰能知道?再說了,我一個軍長,連命令部隊休息三十分鐘的權力都沒有?等歸還方面軍建制之後,不把你個狗孃養的,弄出第三軍,我這軍長就不幹了!”
不看一臉得意的參謀長,更沒有伸手接電報,阿斯拉諾夫軍長朝著身邊的一個參謀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告訴幾個師長,再給他們三十分鐘的時間,抓緊給坦克和卡車加油,修好損壞的車輛,如果還不能按時出發,就別再第三軍混了,愛上哪涼快就上哪去!”
這個參謀也是個機靈人兒,聽到軍長的怒吼,先是一愣怔,馬上就反應過來,“啪”的一個立正,大聲回答道:“是,軍長同志,我馬上傳達您的命令!”說完,也不等參謀長反應過來,撒腿就跑,心裡暗自嘀咕,“害怕參謀長抓住自己細問,要是露餡兒,軍長和參謀長,自己都得罪不起,走為上策!”
就因為參謀長的一個小報告兒,蘇軍第三軍在烏勒茲河西岸,多停留了三十分鐘,是賭氣、示威也好,還是沒把葉緬琴科中將這個指揮員放在眼裡也罷,反正阿斯拉諾夫軍長就這麼幹了,愛咋咋地,有能耐你再打小報告啊?
不理僵在野地裡的參謀長,阿斯拉諾夫軍長掉頭就走,一個意外的小插曲兒,卻讓劉鐵漢急的心如油煎火燒一般,差點兒沒提前動手!
凌晨三點四十分左右,在烏勒茲河西岸,停留了一個多小時的蘇軍第三軍,終於動了,汽車、炮車的馬達聲嘶吼,坦克履帶聲“軋軋”,雪亮的車燈光,切割著夜空,茫然無知的朝著東指預設的伏擊陣地而來。
“謝天謝地!總算動了!”劉鐵漢丟掉望遠鏡,一屁股坐到炮彈箱子上,長長鬆了一口氣,說道。
作戰處處長李廣金上校,不等劉鐵漢吩咐,馬上抓起電話,“各部隊嗎,蘇軍開始動了,副師長命令,做好戰鬥準備!”
放下電話,李廣金問道:“副師長,您怎麼就斷定,蘇軍沒有發現我們的陣地,會繼續推進,我可是捏著一把汗呢!”
劉鐵漢苦笑一下,心虛的說道:“什麼斷定啊,我是在賭,賭咱們沒被蘇軍發現!賭這路蘇軍的指揮官認為,咱們的主力部隊,都在師長的指揮下,圍攻外高加索軍區的部隊,這條路線上,沒有咱們的部隊,幸虧賭對了!”
九月二十九日凌晨四點左右,蘇聯遠東方面軍第三軍的先頭部隊,接近了東指部隊的陣地,前沿部隊的電話,時刻在報告蘇軍的距離。
李廣金拿著電話,對劉鐵漢說道:“副師長,前沿部隊報告,蘇軍已經進入步兵射擊範圍!”
劉鐵漢猛地一攥拳頭,大吼一聲:“打!”
在蘇軍先頭部隊的前方,忽然閃現出無數的火光,如同夜空中,驟然劈出來的閃電一般,成群的炮彈,拖著暗紅色的尾焰,掠過蘇軍先頭部隊頭頂的夜空,往後面飛去,隨即,沉雷般的悶響,滾滾而來,東指的兩個炮兵旅,幾百門大口徑榴彈炮,開始炮擊蘇軍。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