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受傷都只是表面。
伸手探向小豹子的腦袋,感受著柔軟的黑髮在自己掌心被揉著,順著,展初雲很期待小豹子未來的表現。
從第一次見面的淡靜表現到第二次的賭場相遇……展初雲嘴角帶著淡淡的笑,那順毛的動作變得更加溫柔起來。
彷彿是這樣,就可以讓人心安。
“展先生。”宮崎耀司抬起頭,那大手順勢滑下捏了捏他的小臉,他對上展初雲的眼神,開口問道“這些都是送給我的?”
“耀司接受麼?”展初雲反問道。
“我……”宮崎耀司沒回答,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這人救過他,就算不是父親認識的‘朋友’,自己也是欠他人情的。
在宮崎耀司心中,雖然只見過兩次面,但展初雲卻是除了樹子阿姨以外對他最好的人,吃人家喝人家也就算了……怎麼還能接受他的東西呢。
但拒絕別人是不禮貌的行為,該怎麼辦?
耀司難得的猶豫了一次。
即使是被人擄去做人質,他都心裡都沒有躊躇過、膽怯過,現在面對禮物的問題,他卻遲疑了。
大概是因為——‘禮物’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過陌生了吧。
“耀司為什麼要叫我展先生?”展初雲換了個話題問著,並不想給小傢伙造成太大壓力。
“父親這樣叫你。”彷彿是條件反射一般,每次提到自家父親,宮崎耀司小臉就會不自覺的緊繃起來,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這點。
但展初雲發現了。
手中的動作一頓,宮崎政一的頭像在初雲少爺心中再次被當成靶子劃上了鮮紅的叉叉。
“這個稱呼是大人叫的。”也是道上人叫的,他並不希望小豹子這麼喊自己。
“展少主?”因為平日裡自己就被稱為小少主,所以宮崎耀司認為,這個稱呼肯定也適合展初雲的。
“你可以試著叫我……初雲。”
曾經嘗試過讓耀司喊他小舅舅卻以失敗告終,如果喊他為哥哥就亂輩分了,小豹子成了家裡那些淘氣鬼們的舅舅。
只有初雲,這個稱呼是最純粹的。
沒有姓氏的束縛,沒有任何頭銜的牽絆,沒有長幼的分別,他們只是——耀司、初雲。
“沒人的時候,耀司喚我初雲吧。”
“好。”想了想,小豹子開口答應了,因為展初雲的前提是‘沒人時候’。
“這些東西,我相信宮崎桑不會反對的。”展初雲十分篤定道,讓耀司一時間也找不出了反對的理由。
父親不反對=同意
那就收下吧,他得到的第一份禮物。
“謝謝,初雲。”宮崎耀司圓潤的小指頭摸著巧克力豆包裝袋,垂著頭,讓人一是看不清表情。
“我期待耀司的炸春捲。”展初雲溫柔綻笑,宮崎耀司也跟著彎了彎嘴角,眼睛帶笑。
“好。”
不久,敲門聲響起,他們都知道分別的時間又到了。
“我要走了。”宮崎耀司懷抱著大袋子,裡面裝滿了展初雲送的各種小吃零食。
“嗯,我們還會見面的。”展初雲的尾音有些拖長,使這句十分普通話聽起來格外有蠱惑力。
宮崎耀司點了點頭,邁著小步子走到門前,展初雲適時的開啟放門,抱著袋子的小人正好踏了出去,沒有再回過頭。
“少主!”還是那兩個日本保鏢,眼神‘路過’展初雲的時候,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扭曲。
“走。”還是一身黑色童裝的宮崎耀司嘴唇輕抿,清脆的小嗓音並不影響這一個字中蘊含的氣勢。
“是!”
保鏢們乖乖跟在身後,展初雲就這樣一直站在門邊,靜靜的目送宮崎耀司離開,直至人影消失看不見。
不僅期待小豹子的成長,也期待與小豹子的下次見面。
兜裡的手機鈴聲響起,展初雲掃了一眼顯示屏,嘴角突然勾起,快速按下了接聽鍵放到耳邊。
“展初雲。”
“少爺!事兒辦成了,那人現在已經走了。”打來電話的當然是喬森,語氣是怎樣也無法掩飾的喜悅。
“是麼,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不辛苦!少爺您這是哪裡的話啊,這不是手下們的職責所在嘛!”喬森摸了摸鼻子,笑得跟朵牡丹花似的。
“呵,出拉斯維加斯後就把人手撤回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