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吼叫聲,狀若癲狂,甚至拔刀砍殺周圍的同伴。更恐怖的是,周圍人被突然驚醒,出於恐慌和無知,這種瘋狂的舉動是會感染的。誇張的時候,半夜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吼,都有可能導致整路大軍崩潰。所以,魔族和人類的軍隊都明令禁止在吹燈號後喧譁,紫川秀一手模仿紫川家組建的遠東軍隊自然也不例外。
紫川秀馬上從簡陋的行軍床鋪上爬起,一邊穿衣服一邊喊:“衛兵!衛兵!把今晚的執勤長官叫來,發生什麼事了?”
衛兵在門外低聲稟告:“大人,從特蘭來使者了!他們說馬上要見你。”
“羅傑的使者?難道魔族又有什麼變故?”紫川秀隨口說:“知道了!請信使稍等,我馬上就來。”
衛兵有點猶豫:“大人,這些使者的樣子有點怪怪的,您可要當心啦……”
突然,外面傳來了紛亂的腳步聲和兵器、鐵甲碰撞的響亮聲音,衛兵陡然提高了聲量:“你們幹什麼!太沒有禮貌了!”
一個粗豪的聲音說:“不必勞駕光明王出來了,我們自己進去就行了!”
“混賬!你們懂不懂規矩,這是中軍營帳,擅闖者死──來人哪,有刺客!”接著就是叱罵與兵器交手的聲音,衛兵沉聲悶哼,顯然已經受了傷。
聽到這裡,紫川秀已經知道事情不妙了,他剛從枕頭下抽出了洗月刀,“砰”的一聲響,帳篷的門已經被人踢開了,無數火把潮水般蜂擁而進,影影綽綽不知道有多少人,鋒利的刀刃在人群中閃動著金屬的冷光。
紫川秀倒吸一口冷氣:“兵變!”
不適應這突然的光亮,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感覺正面人影晃動,有人向他撲了過來,他一閃一避,一個漂亮的彈腿,來人被踢得倒飛出去,砸得後面幾個人一起滾倒。
疾風撲面,紫川秀刀鞘一格,對方的兵器脫手飛出。
順著來勢,紫川秀刀鞘一戳一點,碰到了什麼軟軟的所在,對面傳出了慘叫:“哎呀!”同時左手一個兇狠的肘錘,將背後摸上來的偷襲者撞得鮮血狂噴。
目不見物的情況下,紫川秀就如同一頭被野狼包圍的狂豹,反擊兇狠而犀利。
電閃雷鳴間,一照面就有五六個人倒下了,對面有人叫喊一聲:“好身手!”
但更多的人又圍了上來,人聲鼎沸,一迭聲地喊“抓住他!抓住他!”
“噌”的一聲清響,紫川秀抽刀在手,雪亮的刀刃如水一般反映著光亮,鋒利無比。
一刀在手的紫川秀低頭不語,冷峻猶如雕像,人群立即安靜了下來:光明王號稱遠東第一刀法大家,他既然拔刀在乎,沒有人敢寸進。
雙方對峙著,誰也沒說話。
火把靜靜地燃燒著,發出噼噼啪啪的輕響聲。
紫川秀眼睛漸漸適應了那光亮,面前是一群穿著制服的半獸人,幾個被自己打傷計程車兵站在前面,目光中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無數雙敵意的眼神鄙視地盯著他,刀光劍影中透出了森嚴的殺氣。
“你們在幹什麼,嗯?”紫川秀沉著聲音說:“我是光明王,遠東的統帥!知道你們在幹什麼嗎?警衛部隊馬上就趕到,你們現在出去,我可以不追究!”
他的聲音中蘊含一種壓抑的憤怒和威嚴,平淡的聲調卻氣勢逼人。
怒威之下,那排半獸人面露恐懼,退後了幾步。
一員軍官越眾而出,熟悉的聲音響起:“警衛部隊不會來的。”
紫川秀的瞳孔猛然縮小了:“布蘭,是你!”他憤怒地盯著半獸人將軍:“你發動了兵變?為什麼?”
他知道事情棘手了,布蘭就是大營的執勤指揮官,警衛部隊就是由他掌握的,如果兵變是他領導的,自己絕無可能逃出生天。
布蘭垂下了目光不與紫川秀對視:“很抱歉,殿下,但兵變不是我發動的,我只是追隨我們的領袖。”
“你的領袖?那是誰?”
“是我。”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人群起了一陣波動,半獸人們分開一條道來,一個瘦弱的身影走上來。
搖曳的火把照在他那蒼白的臉上?一雙精亮的眸子在黑暗中灼灼閃亮。
紫川秀失聲叫出來了:“布丹長老!”
跳躍的火光給長老蒼白的臉映上了一層紅暈,一瞬間,那贏弱的身影竟凌駕眾人之上。
難以想像那病弱的身軀竟能放出如此強烈的氣勢,將紫川秀的氣勢完全壓制了。
在他周圍,一個又一個將領站了出來:矮人族的首領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