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剛大驚：“兩個多小時？就糾結這兩枚戒指？”女店員禮貌地笑。

“你選這兩個戒指用了兩個小時？”方剛看著楊秀髮。

楊秀髮抬頭白了他一眼：“倆小時多啊，大驚小怪，上次我在這商場買手錶，選了四個小時呢。”

他用的是中文，否則方剛覺得女店員肯定會害怕。看了看戒指，心想有什麼可選的，款式大同小異，完全沒有能明顯勝出的，於是假裝認真看半天，最後把左手的遞給他：“明顯這個好看。”

“我早就看中這個了，”楊秀髮連忙接過來，“早知道就不選這老半天了，你說多耽誤功夫！”說完把這隻戒指遞給女店員。她也非常高興，立刻就要去列印單據，方剛把另一個也遞給店員，隨口說了句“這個其實也不錯，只不過款式太另類”。

楊秀髮立刻說：“等會兒，先別拿走！”又從店員手裡要回來，“款式另類……她剛才說這是今年的最新款，你說，要是送小儀姑娘，人家肯定喜歡新款，對不對？”方剛很想打自己一記耳光，連忙補充說這個雖然是新款，但太花俏，不然我就選這個了。他勸了半天，楊秀髮說：“小儀人家是活潑開朗型的，萬一喜歡新款呢？”

方剛無奈：“那你就把兩個全都給買下來，讓她挑，然後再退一個！”

“這個主意好啊，”楊秀髮高興，忽然又發愁，“也不行，要是她覺得倆都不錯，全想要呢？那多費錢，我可是有預算的……”女店員神情悲慼地看著方剛，充滿哀求。方剛很同情她，就說你可以猜硬幣，用正反面來選。楊秀髮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那咋行？頭一次送女朋友戒指，態度得認真！”

方剛上去硬把這個戒指奪過來，扔給女店員，讓她快去列印單據，就要剛才那個。女店員沒等楊秀髮說話，就逃命似地衝向收銀臺。楊秀髮看著她的背影：“哎，我還沒選好呢。”女店員乾脆裝聾，很快打出單據，微笑著雙手遞給楊秀髮，並把pos機放在他面前。

楊秀髮扁了扁嘴：“真是，買東西咋這麼草率呢，這人家要是不高興，你說我不白花錢了嗎……”

“不會的！”方剛拍拍他肩膀，“要是小儀姑娘不喜歡，這戒指的錢我給你報銷！”楊秀髮驚訝地看了看他，又轉為沮喪表情，也知道這不可能。

離開金銀首飾專櫃下樓，兩人在一樓餐廳吃飯，楊秀髮從皮包裡拿出十條佛牌，這是佛牌商人的習慣，走到哪都要帶上貨，萬一有人要呢。其中兩條是增人緣的正牌，方剛看到就想起陳女士的事，忍不住對楊秀髮說了經過。楊秀髮瞪起眼睛：“啥？你借了她兩萬塊錢？不是你……你腦袋讓驢給踢啦？”

方剛覺得他這個比喻打得很難聽，就說出他的想法。楊秀髮撇嘴：“東風吹、戰鼓擂，這年頭誰顧誰？請陰牌的客戶，只要不守規矩出了事，那就是活該，不值可憐！”

“知道，以後我再也不會幫那些人！”方剛點頭。這時手機響，是謝老闆打來的，告訴方剛他託的朋友已經來到宿霧，找到馬科斯居住的那家醫院。馬科斯幾乎成了半植物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全靠輸液維持，而他也沒有任何親屬照顧，只是朋友從他家中翻出不少現金，就全部交給醫院，這些錢支撐了六七年，到現在也消耗得差不多。如果不是本著治病救人，恐怕早就給他拔管子了。

方剛很焦急：“他會不會講話？”

謝老闆說：“很費勁，經常是問十幾遍才能吐出半句，不過好在我那位朋友很有耐心，馬科斯已經把那個叫卡卡的蛇頭的聯絡方式說出來，我馬上用簡訊發給你！”方剛高興得不行，謝老闆又說，“你可要好好謝我，託人辦這件事太辛苦啦，我還墊了好多錢給那個朋友，他在醫院守了七八天，總算問出來！”

“欠你多少錢？”方剛問。

謝老闆說：“其實也沒有多少，都是朋友，我也不能要你太多，八千泰銖吧。”方剛心想，兩千塊錢人民幣不算少，但只要線索正確，多少錢也值，前不久剛被陳女士揮霍掉兩萬人民幣，相比之下，把錢花在尋找泰國仔骨灰上，才是正用。於是就讓謝老闆直接到購物中心一樓的餐廳來吃飯。

兩人邊吃邊聊，方剛問楊秀髮跟小儀姑娘交往怎樣，楊秀髮說：“人是挺好的，就是嫌我腦袋太亮，問我能不能把頭髮留起來。”方剛笑著說那就留留看，說不定髮際線已經下移了。

“不可能，”楊秀髮搖搖頭，“用手也能摸出來，兩年後吧。”

不多時，謝老闆就到了，楊秀髮說：“你是坐火箭來的？這麼快！”

“